副將擰眉。
見重弩旁邊的將士無措望著自己,正等著自己下令,他也沒有做保護杜驍的手勢。
一個伺候人的奴才,在他跟前狂是吧?
那就讓對面把他打死。
他們是佔了上風,但抵不住對面不怕死的打法,焦灼了這麼久,也沒有佔到明顯的便宜。
杜驍認為自己很行,那就去吧。
而大盛這邊,白景時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出發前盛昭明給的最好的窺遠筒鏡以及袖弩。
他對謝梧道,“岳父,去後頭看看,說幾句話穩住軍心。”
謝梧不疑有他,點頭道,“好,你小心些。”
戰場之中,主將出現與安撫是很重要的一環。
古辰時和古丑時靠近白景時。
“白大人,你站得太近了,往後面撤一點。”
白景時搖頭,“我若後撤,誰還會上前?”
他咬著牙,舉著手裡的袖弩,“陛下將他的袖弩給了我,說是整個大盛最厲害的就是這把,我擁有如此神兵利器,決不能讓它蒙塵。”
他舉著袖弩,接連射殺前排的昊海兵。
相應的,他的位置也是兩軍交戰最危險的位置,古辰時和古丑時兩人一手執劍一手揮盾,為他擋住漫天的箭雨。
很快,又一波凌厲的箭雨落下,比之前的都要迅猛。
一支箭矢擦著白景時的盔帽而過,將盔帽子帶飛。
白景時瞬間披頭散髮。
他咬著牙,對古辰時與古丑時道,“若我戰死,你們回去報信,讓我夫人改嫁,不必守寡。
再去陸家一趟,請陸家兄弟替我照顧老父。
陸家所有鋪面,盡數歸入國庫,每年出息,拿百分之一捐入嘉安府善堂不變,撫助老弱孤寡,尤其是那些家裡貧苦的孩子,要讓他們有書讀有武練。”
古丑時著急,“白大人,這個時候了,莫要說這些不吉利的,您這樣好的官,必然長命百歲......”
正說著,又有三隻箭矢射中了他的盾牌。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胳膊被震得發麻,勉強才穩住身形。
古辰時咬著牙,“好!如果能僥倖活下去,可給白大人帶話,不過出發前,陛下有交代了,就是我們先死,都不能讓白大人死。
且頂一陣後再說這話。”
說完,他與古丑時對視一眼,默默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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