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霖朝著對面緩緩走著，皇甫擎亦然。
兩人終是到了中點，面對面。
陸啟霖拉著韁繩，聲音清朗，“大盛陸啟霖，見過東陵烈王。”
皇甫擎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乾淨，清雋，一臉鮮活朝氣，像是山尖最舒展的小樹迎著光，迎著蓬勃生機的未來。
一身銀色鎧甲，也難掩其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姿態。
讓人看了一眼，就心生......
不爽，不暢快。
多看一眼，就感覺自己一身暮氣。
“吾乃東陵烈親王。”
皇甫擎出聲，在“親王”兩個字上面咬得極重。
他父皇有不少兒子，能被封親王的，只有他一人。
是他多年征戰，為自己得來的榮譽。
這小子一照面就口稱“烈王”，少了一個親，隨口一句就抹殺了他半生的奮鬥。
實在不討喜。
“堂堂大盛狀元，連東陵品階都弄不明白？
還敢尋本王來陣前一敘？”
皇甫擎呵斥完，就見對面男子挑眉看著自己。
“一塊磨刀石而已，是親王還是尋常王爺，有區別嗎？”
“你！”
只一句，就讓皇甫擎啞了火，想罵什麼都忘記了。
這小子......
還真是，真是知道怎麼戳他的心。
他張著嘴，想繼續罵幾句，可一下又想不起該說哪一句了。
人就僵在當場。
卻見陸啟霖夾著馬腹，又朝他靠了靠。
兩人湊得極近，伸手就能將對方拉下馬的程度。
這是作甚，一個讀書人想殺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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