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必像任何人。
她沒有指責的立場。
起碼她現在不用擔心哈利出現同樣的情況,因為哈利顯然是在認真思考關於生命的問題。
“哈利,”阿斯特拉的目光平靜,她直視著哈利的那雙綠色眼睛,就像是在直視他的靈魂一樣的再次確認“即使你十分清楚是伏地魔殺死了你的父母,但是你依舊無法使用阿瓦達索命?”
聽到這個咒語之後,哈利的臉色白的厲害,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聽清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他能做到打敗伏地魔,儘可能的去阻止黑暗侵蝕魔法世界,他甚至可以毀掉伏地魔最在意的東西。
但是,他依舊做不到使用一個完整的索命咒。
他或許只能接受伏地魔被他打敗之後自動失去生命,或者是被反彈的魔咒殺死,如果那真的可行。
只是他沒有把心裡的念頭說出口,他只能低下頭,用沉默作為一種應答。
他不敢去看索德小姐的臉色。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索德小姐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下會怎樣去做,索德小姐又希望他會怎樣去做。
“Harry,”阿斯特拉提高了音量,就像是在許多年前為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做著思想動員一樣“look at .”
天哪,有誰能來救救他。
他明明是一個格蘭芬多,但是他卻不是讓自己的仇人血債血償的勇士。
哈利緊張著低著頭,就像是一個等待著處刑的罪人。
一個無法為父母復仇的懦夫。
羞愧和痛苦淹沒了他,以至於他甚至沒有看到索德小姐向旁邊的虛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好吧,以前他熬不出魔藥的時候不也是能抬起頭看著斯內普嗎?
帶著這樣的決心。
哈利抬起了頭,幾乎是用一種倔強的態度看向了索德小姐“我做不到,索德小姐,我沒有做好剝奪另一個人生命的準備,即使那個人是神秘人。”
預想之中的失望沒有浮現在索德小姐的表情上,哈利只看到了那個依舊是那樣溫和又平靜的微笑。
“哈利,這件事沒有標準答案,”阿斯特拉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做不到是因為你對於生命本身有著更多的敬畏,這並不代表你對於神秘人的仇恨不夠深,不要太有心理負擔。”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孩子,他生長在和平年代,他依舊保有溫和又善良的靈魂,不明白什麼是迫不得已。
“我第一次殺人是在我十二歲的時候,”阿斯特拉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自顧自的說著,她知道兩位沒有顯形的觀眾都在靜靜聆聽“那個時候思考一個人需不需要對生命抱有尊重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因為她的心臟被仇恨、憤怒、悲傷、不甘填滿。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是我把你驅逐出我的家園,就是我的一切都被摧毀。
讓她放下手裡的長劍反而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哈利和你不一樣,”赫敏看出了阿斯特拉的疲憊和失望,她只能強調一件事“起碼哈利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我肯定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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