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翁當初對陸晨玄寄予厚望,只是以為選拔核心弟子僅需要透過四大試煉。
如今增加了一個決戰的環節,他就已經默默將陸晨玄除名了。
還是那句話,陸晨玄天賦悟性都是一流,不比小夫子差,但是他需要時間。
但如今,兵主都這麼說了,吳山翁的心裡又打起了小算盤:“兵主難道看出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蘇道友真的覺得那少年有機會贏過小夫子?”龍太初龍行虎步,眼神灼灼的看向蘇忘初。
兩縷龍鬚飄動,白浮生負手而立,眼神平靜,仍舊背對眾人,彷彿對這些沒有半點興趣。
夫子向來如此,始終保持無敵的信念,小夫子也當是如此。
蘇忘初美眸開闔,迎上了龍太初的目光:“年輕人的身上總是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有人小聲嘀咕著:“連搶佔一席座位的魄力都沒有,怕是連和小夫子對戰的勇氣都沒有。”
聲音細若蚊蠅,但剛好被吳山翁聽見。
吳山翁頓時聲色俱厲:“龍太不要臉的,你懂個屁,那是少年的心計,不願在小事上斤斤計較,選擇韜光隱晦!”
“小不忍則亂大謀,懂?”
他可是見過陸晨玄衝關風之試煉的場景,要說陸晨玄怕事、心智不夠堅韌,他第一個不服!
龍太初的臉上浮現出一些耐人尋味的神色:“沒想到,蘇道友這般看重少年,據我所知,他初來黑淵不久,來歷不明,看樣子隱瞞了不少東西。”
自朝雲街一戰揚名了之後,陸晨玄的底細都被調查了個乾淨。
當然有木妖的有意遮掩,他們能查到的資訊也就是在城外五百里山谷中,那是陸晨玄第一次出現,便廢掉了圖靈宮少宮主,還導致副宮主上官月璃受重傷。
“不過都是流亡逃命的可憐人罷了,龍道友這麼感興趣,自己去查吧。”
“哼,那就拭目以待,一個流亡的可憐人初來乍到如果就有和小夫子一戰的實力,是該好好調查調查。”龍太初擺了擺衣袖,在眾人的心裡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唯有蘇忘初知曉,少年得了永珍塔中最大的機緣,所以她不得不提前鋪墊,表現出一些常人難以置信的信任。
即便到時候暴露了什麼,也能圓得回來。
在秘界機制力量的牽引下,昏迷過去的龍七和畫琉璃回到了龍頭寶座上,一股溫和的能量從寶座中溢位,溫養著兩人的體魄。
與此同時,大道之音再次響起。
“核心弟子試煉選拔結束,所有弟子統統退出,觀看最終決賽。”
白浮生揮手抹去玄塔。
虛空中出現一道道光門。
一位長相憨厚老實的背劍少年走了出門,落座於觀眾席,遠遠地看見自己的師傅和副宗主,熱情的打著招呼。
緊接著,第二人也走了出來,是那日在清風堂陸晨玄所見過的金袍少年,眉眼低垂,心情十分沉重。
第三人則是一位紅裙小女童,輕快地越過光門,腦袋上的兩根羊角辮一晃一晃尤為可愛,她轉動著小眼睛打量四周,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我不是第一個出來的,不枉費我等了那麼久,小火蛟也不會說話,真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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