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踉蹌著後退,雷獄真身散去,露出滿身傷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謝紫衣也好不到哪去,紫蓮枯萎,化作點點紫霧消散,他捂住胸口,嘴角不停溢血。
墨書生的硯臺裂開一道長長的縫,狼毫寸斷,散落在腳邊,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影的分身消散,真身半跪在地,斷刀插在石縫中支撐著身體.
四大高手雖勝,卻也已是強弩之末,連站立都顯得格外艱難。
四象圖騰的光暈在水面盪開圈圈漣漪,漸漸消散卻又漸漸凝實。
謝紫衣捂著滲血的胸口,痴痴望著潭底漸漸沉寂的雷蛟屍身,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諸位…… 真是好本事。”
謝紫衣的摺扇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手中,扇面輕搖,淡紫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繚繞,“只是這雷蛟一身是寶,該歸誰呢?”
他說話時,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那是看待獵物的眼神。
雷破剛從雷獄真身的反噬中緩過神,聞言怒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謝紫衣!你少耍花樣!若不是我等捨命相搏,你焉能佔到便宜?”
他的鱗片尚未褪盡,還沒從獸化的後遺症中恢復。
雷破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傷口,那裡還在隱隱作痛,方才為了破開雷蛟王的防禦,他可是硬生生捱了一尾。
墨書生癱坐在地,無力道:“按出力多少分潤便是,何必多言,小生損失最大,就連伴我多年的秘寶都大損了。”
影始終沉默,斷刀撐地的手卻悄悄握緊,分身雖散,但真身的刀意卻比先前更盛,刀尖斜指地面,映出謝紫衣臉上那抹異樣的潮紅,還有那潮紅之下隱藏的陰狠。
謝紫衣笑得愈發燦爛,摺扇突然合攏,指向半空:“諸位的功勞,謝某銘記在心。”
話音未落,潭邊的青石板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那些紋路中隱隱有符文流轉,淡紫色的霧氣順著裂縫鑽進去。
那些符文竟與四象圖騰的邊角重合 —— 那根本不是四象滅神陣的餘威,而是陣中藏陣!
“這傢伙還藏著手段!”
影的斷刀驟然出鞘,刀光如流星般射向謝紫衣面門。
刀鋒剛及丈許,地面驟然升起數道紫霧凝成的鎖鏈,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腕,倒刺刺入皮肉的瞬間,一股麻痺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
雷破怒吼著撲上,周身雷蛇狂舞,卻被從地底鑽出的霧蓮纏住腳踝。
那些蓮花看似柔弱,邊緣卻鋒利如刀,瞬間割開他的皮肉,紫霧順著傷口鑽進去,麻痺他的經脈,讓他體內的仙力運轉變得滯澀。
墨書生揮舞狼毫剛要畫出破陣符,硯臺砰地炸裂,他這才發現,方才與雷蛟纏鬥時吸入的霧,竟在肺腑間凝成了細小的毒針,此刻那些毒針刺破了他的肺葉,半邊身子都麻痺了,徹底失去戰力。
“這是地縛仙陣…… 你篡改了四象陣!”
雷破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紫黑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分潤!”
謝紫衣緩步走到三人面前,毫不掩飾陰毒的笑意:“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