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提了提槍頭,舔了下乾裂的嘴唇:“能和陸師兄並肩作戰,真乃閻烈之幸。”
“閻師弟,你也學壞了!”陸晨玄不喜歡這些煽情的環節。
閻烈只是如同閒談般隨意說了一句。
“以前,閻烈只是散修,除了自己,都是敵人,現在,我可以放心地把後背露出去。”
陸晨玄笑得很燦爛,將手搭在閻烈的肩膀上,一把將其摟進懷裡,一同朝前走去。
“回到黑淵,咱哥倆得喝一個。”
“師兄,會喝酒?”
“不會......但可以學。”
穿過第十七層人間獄的迷霧,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肅穆。
漆黑的天幕上懸著十八道金光,每道光芒中都凝著一尊羅漢虛影。
他們或坐或立,或笑或怒,手中的法器 —— 念珠、錫杖、金缽......皆泛著鎮壓萬古的佛威。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氣息,腳下的大地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為這場決戰而震顫。
“果然是十八羅漢。” 陸晨玄握緊金烏劍胎,“此陣以十八尊羅漢為基,能復刻其神通,各位,全力一戰吧。”
魔劍嗡嗡作響,黑色的雷紋順著劍刃遊走:“比預想的更麻煩。這些虛影的氣息…… 沒有一個弱於仙台,相當於我們和十八位仙台修士廝殺。”
閻烈拄著血槍,面色剛毅:“他們的站位似乎暗合某種戰陣,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攻擊,都會遭到三尊羅漢的合力反撲。”
話音未落,最左側的羅漢動了。
他手中的金缽翻轉,傾瀉出滔天水柱,疑是銀河落九天,尚未近身,陸晨玄已感到臉頰被寒氣割得生疼。
“分!” 陸晨玄低喝一聲,焚心聖焰驟然暴漲,在身前凝成三道火牆。
火焰與銀河交融,升騰起大片白霧,將三人的身影暫時籠罩。
白可夫踏著魔劍掠向右側,魔劍上的雷煞炸開,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將冰稜劈成漫天冰晶。
閻烈旋身出槍,槍尖凝聚的血紋與冰稜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血槍上一千多道殺戮聖紋密密麻麻,如同一千多隻眼睛同時睜開,血色光線凍結虛空,阻攔銀河的垂落。
陸晨玄憑著仙台肉身,硬抗銀河帶來的無盡寒流,直撲第一座羅漢,金烏劍胎劃出一道圓弧,只見一道金線在虛空中驟然出現,而後逐漸加深擴寬,硬生生將水柱從中截斷。
斷裂的水柱失去控制,砸在兩側的羅漢上,被他們周身的佛光彈開,濺起無數水花。
“砰砰砰!”
三尊羅漢同時反擊。
又一尊羅漢的寶塔砸向白可夫,塔身綻放的佛光如同一座大山壓來,將魔氣逼得節節後退,白可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另一尊羅漢踏浪而來,袈裟掃過之處,地面裂開數道深溝,深溝中湧出滾燙的岩漿,欲要吞噬閻烈。
熾烈的火能騰起,閻烈的一身仙力只用於攻擊,幾乎是以命換命的打法,面對突如其來的火焰,肉身的防禦太過薄弱,身軀上頓時浮現幾個大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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