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遭遇了巫神的衛隊，他們不死不滅，實力恐怖至極，我們拼盡全力才勉強逃脫，最後整個冒險團就只剩下我和另一個修士活著出來了。”
陸晨玄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說道：“您能從巫神禁地活著出來，也算是前無古人了！我之前也誤打誤撞進了一次巫神禁地，好在運氣好，與巫蠱之地的藤族交好，有藤族前輩帶路，才僥倖逃了出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當歸聞言，盯著陸晨玄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也去過巫神禁地？那地方可不是靠運氣就能活著出來的，看來你遇到的那位前輩實力不凡。”
他沒有再多問，這段往事是他不願去揭開的傷疤。
兩人沉默了片刻，陸晨玄輕聲道：“我想當初您能夠有一談巫神禁地之勇，想必在整個十方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一般一般，也就拿了個丹王的虛名而已。”
陸晨玄瞳孔驟然收縮：“您是五品煉丹師！”
此話一齣，陸晨玄內心是不相信的，因為眼前的老人氣血衰敗，哪有煉丹師體蘊神火的徵兆。
“看來當年發生了不少事情。”陸晨玄找補了一句。
當歸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原本溫和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想當年，我是這座十方城的第一煉丹師，唯一的五品巔峰，只差一線就能突破到六品。那時候，八大家族的人都爭相巴結我，爭先請我為他們煉製丹藥，對我百般討好。”
說到這裡，當歸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眼中浮現出仇恨的光芒：“後來，他們找到了我，讓我在丹王會中故意落敗，承諾我大好前程，我當然拒絕了。”
“誰料，這些賊子忌憚我的實力，竟然聯合起來設計陷害我，在我煉製丹藥的時候暗中動手腳，導致我煉丹失敗，道基受損，煉丹實力一落千丈，從五品巔峰掉到了三品。如今我只能像一條老狗，躲在這小小的百草鋪裡苟延殘喘。”
陸晨玄看著當歸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感慨。
少年輕聲安慰道：“當歸掌櫃，您也不必太過憂慮。以您的天賦，只要找到機會，未必不能恢復實力，又何必在趙家的眼皮底下開這家店。”
當歸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恢復實力談何容易，我的道基受損嚴重，這麼多年來，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沒有任何效果。所以我只能在趙家門前苟延殘喘，我死了，他們也會受到牽連，曾經的第一煉丹師不明不白的死了，丹王會便再也無法舉辦，徹底失去公信力。”
陸晨玄看著當歸左手食指上的毒素已清除得差不多了，收回了焚心聖焰，道：“當歸掌櫃，今日的毒素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您感覺如何？”
當歸活動了一下手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好多了，這幾十年來，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左手這麼輕鬆。多謝你了，陸小友。”
陸晨玄笑了笑，道：“當歸掌櫃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你這沉痾已久，表面的毒素清理比較簡單，與你之身融為一體的頑固餘毒才是最難拔除的。”
這一點，當歸很清楚。
“這麼些年，我用過不少法子，對這毒素比對我老母親還要熟悉些，要是有那麼簡單就拔除，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明日小子再來為你拔除體內的餘毒，時間不早了，丹王會臨近，我也要回去看看那兩位準備的怎麼樣了。”
當歸眯著眼睛，滿不在乎：“說了那麼多，還要瞎折騰，少年心氣。”
陸晨玄笑了笑，沒說話。
告別當歸後，陸晨玄回到煉丹洞府。
朱七和劉八正在全神貫注地練習煉製金蟾抱月丹。
畢竟玉蟾液有限，不能讓兩人放手煉製，只能停留在初步的練習階段。
爐鼎內的藥香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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