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留她一命,便能得到真正的上古御蟲秘辛,還能駕馭一尊天人境戰力的大妖,這份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耶律白獅何等狡詐,瞬間便察覺到了陸晨玄的動搖,連忙趁熱打鐵,循循善誘道:“小友,你可知月蝕母祖的真正力量?
她乃上古奇蟲百蟲榜第九,掌控太陰本源一道,一旦被你駕馭,便是一尊活生生的天人境戰力,半步天人境的強者,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有她在側,你在這遠古戰場之中,便能橫行無忌,無人能擋!”
“更何況,本座的御蟲秘辛,乃是真正的上古傳承,源遠流長,這是仁裟都不曾擁有的。
這秘辛之中,不僅有駕馭月蝕母祖的具體法門,還有壓制其本源、簽訂血契的秘術,更能讓你操控天下萬蟲,讓你成為真正的御蟲之主,縱橫修仙界,無人敢惹!”
陸晨玄的心中掀起了激烈的掙扎,有兩個聲音在他腦海中激烈交鋒,難分勝負。
一邊是斬草除根,徹底解決月蝕母祖這個心腹大患,永絕後患,再也不用擔心她日後反撲。
另一邊,是得到上古御蟲秘辛,駕馭天人境的月蝕母祖,獲得一尊無敵的戰力,為自己的修仙之路添上最厚重的一筆,讓自己在少年至尊的選拔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但勢必也會帶來和耶律白獅溝通交際的風險。
他緩緩抬眼,望向蟲淵核心的方向,哪怕隔著厚重的巖壁,陸晨玄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月蝕母祖瀕臨破碎的氣息。
留她一命,以御蟲之術將其馴服,那這份收穫,無疑是逆天的,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但月蝕母祖生性狡詐,心狠手辣,實力強橫,即便被馴服,也未必會真心臣服,一旦日後他實力不濟,或者出現疏忽,對方必定會趁機反撲,成為新的隱患。
到時候,恐怕會比現在更加兇險。
可若是殺了她,不僅會失去這份逆天機緣,真正的上古御蟲秘辛,也會就此失傳,再也沒有機會得到。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這蟲淵之中,是否還有其他的奇蟲,是否會出現新的母祖,若是有,日後再遇到,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將其制服了。
左右權衡之下,陸晨玄眼中的遲疑漸漸褪去。
修仙之路,本就是步步驚心,處處機緣,處處兇險。
若是因懼怕隱患而放棄這等逆天機緣,畏首畏尾,瞻前顧後,那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強者,永遠也無法登臨修仙之巔。
更何況,有龍魂珠與金烏劍胎兩大上古至寶,底蘊深厚,手段繁多,即便月蝕母祖日後生出反心,陸晨玄也有把握將其再次鎮壓,甚至斬殺!
念及此處,陸晨玄伸出手來,衣袖往後縮了一截,露出那根纖細無比的青絲。
“好!我留她一命!”
陸晨玄道,“但你若敢騙我,御蟲秘辛有半分虛假,有絲毫異心,我便立刻催動陣法,讓你們二人一同化為飛灰!”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耶律白獅的神念之中,有壓抑到極致的狂喜,“小友放心,本座乃域外異族首領,一言九鼎,絕無虛言!
你先收了陣法之力,留她一口氣,莫要讓她徹底隕落,本座這就傳你御蟲秘辛,教你如何暫時壓制她的本源,保住她的性命!”
陸晨玄緩緩點了點頭,不再猶豫,手中的印訣驟然一變,周身狂暴的雷火與龍氣瞬間收斂了大半。
金烏劍胎懸浮在空中,萬丈金芒漸漸黯淡下去,太陽真火也隨之減弱,龍魂珠的力量也緩緩收斂,盤旋在陣法之上的金色龍魂,漸漸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重新湧入陸晨玄的道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