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夫坐到他身側,望著遠處沉寂龍骨,低聲開口:“等咱們收拾完天淵殘留禍患,一同回黑淵主城,集結殘存修士,和南國佛門徹底清算當年血債。”
陸晨玄心頭猛地一震,瞬間反應過來,聲音陡然繃緊。
“不對!佛蓮一滅,真龍怨念失去依託,天淵的禁錮法則正在持續鬆動!”
這話一齣,周遭剛恢復神智的修士盡數渾身一僵。
步聞、步問兄弟對視一眼,眼底全是凝重。
方才被困時人人只能憑肉身搏殺,一旦仙力徹底解封,藏在天淵中的隱患便再也壓不住。
白浮生道:“你是說那兩尊天人,還有溶洞那頭九頭兇獸?”
“正是。”
陸晨轉頭望向洞窟外側通往中層的狹長岔路,“方才我們焚燒佛蓮鬧出這麼大動靜,那兩尊天人必然已經察覺這邊變故。
他們本身修為完好,等禁錮徹底消散,我們這邊大半人久戰重傷,根本扛不住天人出手。
更別提九頭兇獸,鎖鏈僅靠龍血臨時壓制,怨念一散,鎮壓效果會持續衰退,一旦掙脫束縛,整片天淵無人能擋。”
人群裡頓時掀起一陣慌亂,不少修士身上傷口還在滲血,仙力剛剛復甦,氣血虧空大半,連三成戰力都發揮不出。
更讓人揪心的是洞窟角落還有七八道身影依舊雙目灰白,沒能徹底擺脫執念操控,只是不再主動傷人,呆呆佇立原地。
蘇門主嘆了口氣:“這幾人神魂受損太深,佛蓮紮根他們識海太久,只能結伴攙扶,先往天淵入口撤。”
“現在立刻動身,不能在此多待一息!”
白浮生當即拍板,分出尚能一戰的修士兩兩結伴,一人攙扶一名失魂同伴。
步聞、步問走在最前方開路,白可手持神風錘殿後,陸晨玄帶著龍鯤居中策應,白骨長劍橫握,時隨提防沿途突襲。
一行人步履匆匆,順著方才打通的龍骨通道折返,巖壁上的廝殺痕跡看得人心頭沉重。
一路上不敢停頓,仙力復甦的速度越來越快。
鎖鏈震動的嘶吼也愈發清晰刺耳,彷彿那頭九頭兇獸正瘋狂掙開束縛。
約莫兩刻鐘,一行人終於抵達當初與九頭兇獸血戰的巨型溶洞。
那條通往上層的窄巖道橫亙在溶洞另一側,可巖道口早已被一層厚重、泛著暗金佛光的光幕封住,佛光流轉間刻滿四百八十道佛門紋路。
“總算把這群螻蟻逼到此處,等陣法徹底成型,天淵禁錮完全消散正好盡數斬殺,獻給佛主做功績。”
“溶洞那頭的九頭兇獸不必管,它被鎖鏈捆死,就算掙脫,也只會和這群黑淵雜碎自相殘殺,我們坐收漁利便是。”
兩尊天人堵在溶洞口,他們並不打算放過這群老弱病殘。
白浮生抬手撫過光幕表層的佛紋,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陰寒順著經脈往識海鑽。
他迅速收回手掌,臉色難看至極。
“是四百八十困魔陣,南國佛門最頂尖困殺大陣之一,兩尊天人耗費自身精血為引,以整條通道地氣為基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