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強拉至殿角的軟榻之上。
有人蜷縮在佛龕之下。
還有人倚著殿柱動彈不得……
整座本該供奉諸佛、接納信眾祈福的殿堂,淪為了一片汙穢不堪的風月場所。
陸晨玄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殿內亂象,周身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指節不自覺緊緊攥起,掌心泛起淡淡的赤紅火光。
寒峰寺坐擁南國十大名寺的名頭,受萬千百姓香火供奉,到頭來卻將慈悲佛法踩在腳下,把一方信眾視作肆意玩弄的玩物。
這般行徑,比山野間嗜血的妖獸還要可惡。
殿中央,白日里故作高深、閉目假寐的白髮老僧此刻已然換了一副模樣。
他褪去了寬大的僧袍,臉上再也沒有半分出塵的氣度,頗具侵略性的目光在一具具雪白酮體上掃過,嘴角掛著猥瑣的笑意。
時不時抬手指點一旁的武僧,言語間安排著後續的次序,儼然是這一切齷齪勾當的主事之人。
每一名被選中的女子,都要先經過他的篩選,再交由手下武僧行事。
數十年下來,這套流程早已被他們演練得熟稔無比,周遭的僧人對此也習以為常。
強壓下當場出手將這群惡僧盡數斬殺的衝動,陸晨玄緩緩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流轉著淡淡白光的圓珠。
留影珠。
內蘊空間禁制,可將眼前景象原原本本記錄下來,光影聲響無一遺漏,待到日後催動,便能重現此刻發生的一切。
他指尖輕捻法訣,柔和的白光從珠體表面緩緩散開,無形的光幕籠罩整座送子殿,殿內所有不堪入目的畫面、嘈雜的聲響,盡數被留影珠完整收納。
他靜靜伏在牆頭,耐心等待,確認留影珠已經將核心場景全部記錄完畢,才緩緩收起寶物。
此刻殿內的亂象依舊在持續,沒有人察覺牆外有人窺破了他們最深的秘密。
陸晨玄最後看了一眼殿中景象,眼底寒意徹骨,不再停留。
他順著牆頭原路折返,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沿著寺院的邊角通道,一步步退出寒峰寺的範圍,重新回到山下的村鎮之中。
回到落腳的小客棧,他關閉門窗,佈下數層隔音與探察禁制,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指尖催動留影珠,殿內的畫面再次浮現,每一幕都清晰無比。
直接動手殺進寺院,固然能解一時之氣。
可寒峰寺盤踞南國多年,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貿然強攻只會讓自己陷入多方圍剿。
既然這群妖僧靠著百姓的盲從與執念作惡,那便讓他們在所有信眾面前,親手撕開自己偽善的面具。
一夜轉瞬即逝,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山間薄霧,灑在孤峰之上。
今日,恰逢寒峰寺每月一度的大型香會,周邊百里之內的百姓、富家商戶、世家女眷都會趕來上香祈福,山腳下的甕城區域更是人頭攢動,車水馬龍,遠比往日熱鬧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