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弱眨了眨乾巴的眼睛,蠕動著長久失去水分導致皸裂的嘴唇,忍不住吞嚥了下,企求吞下一絲酣暢,卻是連口水都沒了。
“小玄?”
“嗯?”
“五年光陰,一閃而逝,學會喝酒沒?”
陸晨玄來了興致,尋了李先生旁邊的空地,坐了下去,靠在老槐樹上驅散著疲憊。
“沒想到先生能夠飲酒。”
陸晨玄從乾坤袋中取出了兩袋子酒水。
李苦弱接過其中一個酒袋,拔掉塞子朝著嘴巴里猛灌,清涼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鑽入浸潤著乾涸的身體,任由逸散的酒水濺射在四周,蒸騰起陣陣白霧。
看著李先生如此豪邁的飲酒,陸晨玄也生出萬丈豪情, 剛剛救了百萬性命,是該豪邁一番!
陸晨玄也抬起酒袋,鯨吞牛飲般喝了起來。
三個時辰後。
以火龍城為中心,蔓延方圓三千里的火焰潮汐徹底收攏,空氣中瀰漫的燥熱氣息,或是衝上蒼穹,或是隱入地底。
火龍城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但是外面街巷,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接下來的七日之內,地底會迎來虛弱期,正是眾多勢力搶奪機緣之時。
陸晨玄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是救下了所有人。
正當他產生這個念頭,鬆了一口氣的剎那,他突然拍地而起,望向東西兩坊的方向。
“有修士……在以蠻橫修為直接撕開了我的龜背玄陣,還不止一處!”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李苦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局面,出聲穩住陸晨玄道:“地下通道錯綜複雜,且火焰能量會灼燒神識,他們是用火龍城的人力,在為他們探路。”
“什麼!”
陸晨玄猛地轉身,不可置信。
原本他只以為火龍城只可入、不得出的禁令,只是為了防止這些凡俗走漏機緣出世的訊息。
沒想到這些傢伙,居然是要拿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去探路!
這一點,母親姜明月沒有告訴過他。
如此行徑,比之南域的妖族,還要無恥,簡直泯滅了人性!
陸晨玄此刻覺得沒有什麼種族之別。
所有生靈……都是利益之上,在利益的面前,所有人都可以是犧牲品。
羅尊所言,法度不存,人性缺失,實在乃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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