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前路兇險,明知對方是超脫維度的無上存在,明知這道劍痕鎮壓十年、無人能敵,他依舊選擇迎難而上。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逢強必戰,遇巔必攀!
黑袍管事微微頷首,兜帽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隨即淡淡抬手,示意下方執事。
“抬劍痕碑。”
一聲令下,賽場側方數名身著灰衣的執事,合力抬著一塊丈高的古樸青石,緩緩走上殘破的擂臺。
這塊石碑質地普通,看似就是隨處可見的山間青石,沒有鎏金紋路,沒有道韻包裹,沒有靈光縈繞,通體樸素無奇,甚至帶著幾分歲月斑駁的陳舊痕跡。
石碑正中,一道淺淡的白色劍痕筆直劃過,紋路纖細,平平無奇,看起來就像是尋常修士隨手劈出的一道痕跡,毫無威懾之力。
看臺之上,無數修士紛紛釋放神識,小心翼翼探查石碑與劍痕。
“奇怪,完全感應不到半點劍意道韻。”
“平平無奇,和普通石痕沒有任何區別,別說傷人,連一絲威壓都沒有。”
“難道傳言有誤?這就是一道普通的劍痕?可若真是如此,為何能鎮壓十年?”
眾人滿臉疑惑,紛紛低語,心底滿是不解。所有人的神識探查下去,都是一片空無,平淡得讓人難以置信。
唯有親身領教過劍痕恐怖的石勝男清楚,這無用的痕跡,藏著世間最無解的恐怖。
擂臺中央,陸晨玄靜靜佇立,目光落在石碑的那道劍痕之上。
他沒有急於釋放神識探查,只是靜靜凝視,片刻後,眼底便掠過一抹了然與凝重。
旁人看不出端倪,是因為他們的層級遠遠不夠。
這道劍痕,看似空無一物,實則將所有威壓、劍意、道韻盡數內斂,藏於歲月肌理之中。
尋常修士,連觸動這道劍痕真正核心的資格都沒有。
神識掃過,如同凡人遙望蒼穹,只能看見一片虛無。
陸晨玄心底暗忖:“這道劍痕的入門門檻,至少是接近玄鐵榜百連勝的強者標準。尋常天驕,連引動劍痕之力的資格都沒有,所謂的落敗,不過是連入局的資格都未曾擁有。”
也正因如此,十年以來,無數人挑戰,無數人落敗,卻始終無人能摸清這道劍痕的真正恐怖之處。
“果然夠霸道。”
陸晨玄低聲輕嘆,眼底戰意愈發濃烈。
越是無解,越是艱難,便越值得他全力以赴,奮力一戰!
下一瞬,他心神沉靜,識海舒展,將一縷精純至極的神識,緩緩沉入那道平淡無奇的劍痕之中。
嗡——
神識觸碰劍痕的剎那,整片天地的聲響,驟然變慢。
看臺眾人的驚呼、風聲的流動、擂臺碎石的墜落,所有動靜都被無限拉長、放緩,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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