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死寂,又持續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黑霧翻湧,冰冷的石碑映著兩人身上微弱的仙光,將這片天地的壓抑氣氛烘托得愈發濃烈。
唐佛西來回踱步的腳步越來越沉,心底的焦躁早已壓不住了。
陸晨玄依舊席地而坐,身形鬆弛。
他垂著眼眸,指尖輕捻,專心參悟左道秘術。
偶爾眉頭微蹙,偶爾眸光一亮,完全沉浸在修行狀態,氣定神閒,穩如泰山。
可唐佛西耗不起。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身的處境,他身上揹負的隱秘使命容不得拖延,被困此地的每一刻,都是無盡的消耗。
若是繼續僵持下去,誰也不知道這地底秘境會不會生出別的變故,到時候錯失脫身機會,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他死死盯著高臺中央那尊霸道古樸的暗紫金巖王座。
既然勸不動,耗不起,那就只能自己來。
“好。”
唐佛西陡然止步,低聲吐出一字,語氣只剩一片冷靜的凜冽。
“既然道友執意不肯先行,那我便試上一試。”
話音落下,他抬手結出幾道繁複印訣。
指尖仙光流轉,清瑩剔透的道紋瞬間迸發而出,順著祭壇的九重石階蔓延開來。
他行事極為謹慎,哪怕急於脫身,也沒有貿然落座。
此地乃是萬古禁忌之地,藏著屠盡諸天天人的恐怖大陣,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他第一時間動手,在王座周遭佈下層層禁制。
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提防陸晨玄。
淡金色的道紋密密麻麻纏繞在石椅周身,層層疊疊,交織成穩固的防禦結界。
這是頂尖鎖禁之術,既能穩固周遭虛空、隔絕突發危機,也能在他遭遇致命反噬的瞬間,強行撐開一道保命縫隙,爭取一線生機。
做完這一切,唐佛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底所有雜念與焦躁。
他抬步上前,一步步走向那尊鎮壓萬古的紫金王座。
越靠近王座,那股與生俱來的無上霸道威嚴就越沉重。
無形的大勢沉沉壓落,像是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傾瀉而來,壓得他周身衣袍獵獵作響,髮絲肆意翻飛。
立於王座之前,唐佛西微微閉眼,調整自身狀態。
下一瞬,他腰身挺直,毫不猶豫,緩緩落座。
。那剎的椅石到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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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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