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他靠在椅背,閉上雙眼,思索了片刻。
程度是能夠帶頭衝鋒的人,他的到來,能幫他穩住一線警力。
而塔寨村的背後,必然有保護傘,陳文澤就是。
想要徹底剿滅塔寨,必須拔掉背後的保護傘,而這件事,離不開紀委的介入。
想到紀委,祁同偉也想到了“老戰友”,紀委副書記張書毓。
想到這裡,祁同偉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漢東省紀委副書記張書毓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祁同偉沒有繞彎子,直接提起了陳文澤:
“張書記,我問你個人,東山市市長陳文澤,你還有印象嗎?他當年,是林城市市長秦長佩的秘書。”
話音落下,聽筒那頭瞬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祁同偉能清晰地聽到,聽筒那頭傳來的、張書毓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此刻的張書毓,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
陳文澤這個名字,是他心底深埋了多年的一根刺,一個無法言說的秘密。
當年,陳文澤主動舉報秦長佩的違紀問題,隨後自首,如實交代了自己參與的部分違紀行為,還主動上繳了全部贓款。
當時,是他親自審批,作出了暫時停職、釋放陳文澤的決定。
他沒想到,二十幾歲的陳文澤如此深謀遠慮,城府極深,他草率以為,自己是依法辦事,小事速辦。
卻沒想到,這竟是他犯錯的開始。
後來,漢東省統戰部長張國軍被捕,在審訊過程中,張國軍無意間吐露了一個驚天秘密。
陳文澤才是謀殺林城市市長秦長佩的真正凶手。
那一刻,張書毓才知道,自己放走了一個真兇。
可他不敢坦白。
當年釋放陳文澤的簽字,是他籤的;做出那個決定的,也是他。
一個錯,要用無數個錯誤去彌補,他選擇了瞞報,悄悄去掉了張國軍供述中關於陳文澤謀殺秦長佩的部分。
將這個秘密,死死埋在了心底,一埋就是這麼多年。
如今,祁同偉突然提起陳文澤,還特意提到了秦長佩,張書毓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記得,我記得他,當年確實是秦長佩的秘書,後來主動舉報了秦長佩,也自首了,當時已經依法處理,停職後,就放回去了。”
祁同偉聽著他略顯生硬的語氣,遲疑了片刻,沒有較真。
他只是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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