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生很識趣,適時止步,側身退出包廂,留下兄弟二人獨處,臨走溫聲勸解:
“都是親兄弟,沒有隔夜的仇,心裡有什麼疙瘩,好好說開就好了。”
包廂門輕輕合攏,氣氛瞬間安靜得微妙。
高啟強望著數年未見的親弟,眼底翻湧著心疼、愧疚與牽掛,語氣放得極柔,帶著滿心虧欠。
“阿盛,讓你一個人在這邊漂泊受苦,是哥對不住你。”
高啟盛心裡清楚兄長的苦衷,也明白這份庇護是保全自己,可骨子裡的驕傲,偏偏讓他低不下頭、服不了軟。
他不願示弱,更不願讓哥哥看輕自己,依舊端著一身疏離的傲氣,神色平淡,語氣帶著刻意的生分與冷淡。
“哥,沒什麼好不好的。聽說你要趕飛機,時間不多,有話就直說吧。”
刻意的疏離,像一層薄冰,隔在兄弟二人之間。
高啟強看著他故作堅韌的模樣,心底愈發酸澀,輕聲追問:
“還在怪哥?當年把你送過來,也是情勢所逼,迫不得已。”
“你再等等,等內地這邊的風頭徹底過去,哥就接你回家。”
高啟盛避開兄長溫和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自持的淺笑,語氣篤定,帶著幾分年少逞強的傲氣。
“不用了,我在這邊過得挺好的。”
“我現在跟著劉總合夥做碼頭外貿生意,路子已經跑通了,一年穩穩幾百萬美金的收益,足夠我立足。”
他說得坦蕩自信,眼底滿是靠自己站穩腳跟的篤定。
可他不知,這份看似風生水起的事業,從頭到尾都是高啟強的默默鋪墊。
為了讓負氣出走的弟弟有立足之地、不至於鋌而走險、不至於顛沛流離。
高啟強私下給了劉生一筆鉅款,全權託付,所有本金、渠道、人脈,皆是他一手鋪就,只求能給高啟盛一份安穩營生。
讓他有事可做、有錢可賺,不用在外漂泊涉險。
說白了,就是買來的生意路子。
一千萬倒貼進去,高啟盛掙800萬這樣子……
高啟盛自然是不知道,高啟強也不讓劉生告訴他。
高啟盛只當是自己眼光獨到、能力出眾,憑一己之力在香江闖出了名堂,靠著自己的本事站穩了腳跟。
看著弟弟一臉“意氣風發”的模樣,高啟強心底無奈又心疼,卻也沒有戳破真相。
他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輕聲讚許:
“好,阿盛有出息,能自己站穩腳跟,哥就徹底放心了。”
“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想回來,隨時跟哥說,哥第一時間來接你。家裡永遠是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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