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帶著中紀委工作組落地漢東後,臨時辦公地點直接選在了省紀委辦公大樓。
這個舉動,用意已經明顯得無需多言,明擺著就是重點考察省紀委副書記張書毓。
更值得玩味的是,此次遴選的另一位候選人,中紀委的程偉維,自始至終都沒有隨工作組前來漢東。
田國富這一手,幾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書毓當選省紀委書記的機率,已經大大超過了程偉維。
訊息傳到水利系眾人耳中,原本就焦頭爛額的他們,更是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境地。
這天是週一。
按照慣例,省政府召開例行工作會議。
常駐巖臺的呂越,好不容易從工地趕回京州參會。
會議一結束,他便沒有立刻返回巖臺,而是悄悄滯留下來,第一時間讓人通知孫聖、陳六合等人,到他的辦公室商議對策。
他們也不避嫌了,堂而皇之地就在辦公室密謀……
呂越的辦公室裡,水利系的核心成員圍坐一圈。
陳六合此前參與了田國富的接待,他因此率先開口,語氣沉重:
“田國富落地之後,除了遴選省紀委書記,還明確表示要在漢東開展例行巡查。”
“巡查範圍不明,力度不清,咱們不得不防。”
說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宋宇軒,眼神里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
宋宇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瞬間炸了毛,語氣急躁地反駁:
“看我幹嘛?巡查就巡查,他又不是衝我來的,我有什麼好怕的?”
呂越眉頭一皺,語氣嚴厲地呵斥:
“你消停點吧!我問你,之前讓你退回去的那些原石,你到底退了沒有?”
宋宇軒眼神閃爍了一下,悄悄嚥了口口水,強裝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都處理了,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沒敢說自己是把原石埋了起來,只敢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呂越沒有深究,緩緩點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語氣嚴肅地補充:
“對了,你老婆那個玉石協會,也先停下來吧,暫時關門歇業,別再搞那些鑑寶的把戲了,以免節外生枝,被人抓住把柄。”
宋宇軒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卻也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怎麼,還不樂意了?”呂越察覺到他的牴觸,語氣瞬間加重。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那些旁門左道?稍有不慎,我們所有人都得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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