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海,眼神示意他出面彙報。
陳海會意,立刻挺直身子,神色篤定,語氣清晰地開口:
“劉書記,目前我們已經查實,宋宇軒同志的妻子楊夢露主導的玉石協會,涉案金額超過十億。”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透過虛假玉石交易、違規放貸、利益輸送所得的灰色收益,相關的口供、部分賬目佐證已經掌握……”
“我是問宋宇軒。”劉長勝打斷陳海的話,語氣加重了幾分,眼神銳利地看向他。
“楊夢露涉案,不代表宋宇軒就一定有問題,我要的是針對宋宇軒本人的確切證據,不是推測,更不是牽連。”
陳海心頭一凜,下意識看了一眼祁同偉,得到祁同偉鼓勵的眼神後,才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堅定:
“劉書記,因為目前還沒有對宋宇軒同志開展正式調查,所以暫時沒有直接的、確鑿的定罪證據。”
“但根據我們初步掌握的情況來看,宋宇軒同志多半也牽扯其中,絕非無辜。”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有材料顯示,玉石協會的很多核心會員,都是宋宇軒同志的至交好友,其中不乏一些有違規記錄的企業負責人。”
“而且,玉石協會能夠順利運作,多次規避監管,背後必然有高層幹部撐腰,結合各方線索,宋宇軒同志的嫌疑最大。”
“夠了。”劉長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陳海的話。
“我再說一遍,我要的是確切證據,不是‘多半’‘嫌疑最大’這種推測。”
“宋宇軒同志是省委常委,中管幹部……牽一髮動全身,可不能武斷行事。”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放緩了幾分:
“更何況,調查省委常委,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我們省委就能擅自授權的。”
“必須按程式來,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意氣用事。”
這番話,明著是講原則、按程式,實則是明確表態,意思就是強調,調查宋宇軒不該由他們幾個省委或者幾個幹部坐下來就能確定的。
換句話就是,有沒有證據,有證據我們可以向上反映,沒有證據就別違規說什麼調查部調查……
祁同偉早就料到劉長勝會打退堂鼓,他見狀,立刻接過話茬,語氣堅定,卻又不失分寸:
“劉書記,您說的道理我們都懂,此事確實重大,需要慎重斟酌,不能貿然行事。”
“但我相信檢察院和紀委的專業判斷,我們提出開展調查,就是基於目前掌握的線索和宋宇軒同志的嫌疑,並非憑空猜測。”
“您想,若是證據都已經充分確鑿,那也就不需要開展調查了。”
“正因為確實確鑿證據,我們才來申請調查。”
“我們現在希望對他開展調查,就是為了查清事實、還原真相。”
“正所謂,清者自清,如果宋宇軒同志沒有任何問題,他自然經得起任何調查,也能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如果他真的存在違紀違法問題,我們要是視而不見、不予調查,那就是我們省委工作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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