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軒心裡,李達康趨炎附勢、薄情寡義,他絕不會做那樣的人。
“那你真的乾淨嗎?”呂越眼神一沉,語氣嗔怒,直擊要害。
“你當我不知道,漢東的玉石協會,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裡面的那些貓膩,你以為我真的眼瞎,看不到嗎?”
“你雖然沒有變現,但是那些石頭的價值,都是實打實的,也是罪證!”
“還有,你平日往來的那些人,哪個乾淨?”
“牽一髮,動全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說到這裡,呂越作為漢東水利系的大當家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就是太順了,這些年走得太快了,變得無法無天,什麼事都敢做。”
“現在碰到祁同偉這種硬茬,你要栽了啊!”
“事到如今,還執迷不悟!該斷不斷,反受其亂。”
“只有跟楊夢露劃清界限,才能保住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要穩,才能走遠,懂嗎?”
“聽到了沒有!”呂越見宋宇軒低著頭,還在猶豫,不由得加重語氣,再次叮囑。
“回去就聯絡律師,趕緊跟楊夢露辦離婚,別再拖了,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宋宇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能不甘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苦澀與掙扎。
他面上是同意了呂越的安排,可心裡,卻始終不願意。
他出身大山,是個窮學生,楊夢露家境也一般,是他的同班同學。
為了供宋宇軒讀研、讀博,楊夢露毅然決然放棄讀研,本科畢業後就參加工作。
沒有楊夢露省吃儉用支援宋宇軒保研、讀博,就沒有他今天的一切。
如今日子好了,他卻要在妻子有難的時候,拋棄她,這讓他怎麼做得出來?
糟糠之妻,豈能棄之不顧?
若是真的這麼做了,他跟李達康那種薄情寡義的牆頭草,又有什麼區別?
宋宇軒拖著沉重的腳步,晃晃悠悠走出呂越的別苑,每一步都顯得遲緩。
方才在屋裡,他表面上順從了呂越的叮囑,答應了離婚?
但是拋棄楊夢露?
絕不可能。
當年若不是楊夢露傾盡所有支援他,就沒有今天的宋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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