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
祁同偉和高育良相對而坐,兩人都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兩人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眼前的困局。
“孫文煥這老狐狸,確實有點本事。”高育良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我聽說過這個人,強硬著稱,沒想到,能力也如此出眾,一來就能拿捏七寸,打到關鍵位置……”
孫文煥剛來漢東一天,就打出了一套組合拳。
入駐檢察院查臺賬、煽動群眾圍堵信訪、強勢施壓逼放楊夢露,手段又急又猛,心思縝密。
比呂越他們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祁同偉緩緩點頭,語氣沉重:
“是啊,他這是有備而來,步步緊逼。”
“說實話,楊夢露不是幹部,一直被羈押在反貪局,沒有確鑿證據支撐,確實很難站住腳,孫文煥抓的就是我們這個軟肋。”
“可就這麼放了楊夢露,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高育良聽聞後,語氣急切,臉上滿是不甘。
“好不容易摸到宋宇軒的尾巴,要是現在放了楊夢露,宋宇軒有督導組保駕護航,以後再想動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祁同偉抬起頭,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想辦法,撬動宋宇軒。”
高育良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可臉上很快又浮現出為難之色。
現在的問題是,馬聞遠一口咬定自己有罪,替楊夢露和宋宇軒扛下了所有,拿不到楊夢露涉案的新證據。
督導組又強勢介入,還配合著外面的輿情威逼放人,沒有新證據,根本關不住楊夢露,也頂不住他們的壓力。
祁同偉沉默下來,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索著破局之策。
片刻後。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一亮,語氣篤定地說道:
“既然楊夢露這邊沒辦法突破,那就換個物件,我們直接查宋宇軒!”
高育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振奮:
“直接查宋宇軒?”
“對,直接查!”祁同偉語氣堅定。
“之前沒有巡查組,我們礙於宋宇軒省委常委的身份,不能輕易動他,只能從楊夢露入手,迂迴調查。”
“現在巡查組已經進駐漢東,有巡查組的名義背書,我們就有理由、有底氣直接調查宋宇軒,不用再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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