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室內的空氣愈發壓抑。
面對調查人員,呂雙雙自始至終毫無半分悔意,依舊顛倒黑白,態度愈發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她打心底認定沒人敢真正動她、查她。
她在京城上小學的時候就這樣了,京城都沒有人敢這麼樣。
經驗老道的秦嵐見狀,沉穩鎮定,沒有半分急躁。
她太清楚這類被權勢寵壞的孩子的心態,越是施壓反駁,對方越是戒備嘴硬。
越是放任她暢所欲言,她越會得意忘形、漏洞百出。
整場問詢全程錄音、錄影,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每一處破綻都會完整存檔。
此刻呂雙雙脫口而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謊言,都將成為日後鐵證。
多說一句,多錯一分。
秦嵐壓下心底的波瀾,神色依舊平和淡然,順著她的話頭溫柔誘導,刻意給足她發言空間:
“插隊確實違反校規,不合規矩,我們核實清楚後,一定會依規對插隊行為進行批評教育,公正處置。”
這句看似認同的鋪墊,瞬間讓呂雙雙更加放鬆警惕,徹底放下防備,愈發肆無忌憚。
她微微揚起下巴,滿臉不屑與鄙夷,語氣刻薄又輕佻,肆意詆譭汙衊趙小果: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秦校長,你本來就該好好查清楚,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趙小果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時就最愛哭鼻子、裝可憐,最會博取別人同情。指不定這次又是她故意演戲、顛倒黑白,誣告我們欺負她。”
“說白了,就是妥妥的白蓮花。”
冰冷刻薄的四字評價,輕飄飄從一個高中生口中說出,滿是惡意與偏見。
秦嵐指尖微微收緊,依舊耐著性子,直擊核心要害,繼續追問:
“插隊的事我們單獨定性。那你們呢?你們幾個人,有沒有主動過錯?有沒有欺負過她呢?”
呂雙雙想都沒想,立刻矢口否認,辯駁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底氣:
“怎麼可能!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過錯,更不可能欺負她!”
“我們和她都不是一個班級的,平時毫無交集、素不相識,我無緣無故欺負她幹什麼?完全沒有道理。”
“秦校長,您可千萬別聽外面那些閒言碎語、搬弄是非的謠言。學校裡本來就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喜歡捏造事端、誇大其詞,刻意抹黑我們。”
“高中課業壓力這麼大,所有人都忙著刷題備考、衝刺升學,誰有閒工夫、有多餘精力去刻意針對、欺負同學?”
“再說了,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我們犯得著費心思針對她嗎?純屬無稽之談。”
秦嵐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再次鄭重提醒:
“呂雙雙,我最後提醒你一次。這裡全程錄音錄影,市局領導、專項調查組全員在場,所有證詞都會交叉核驗、溯源查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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