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師生們連忙收回目光,轉身散去,可低頭行走間,依舊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喧囂漸退。
呂越眼底戾氣稍斂,態度勉強緩和,卻依舊端著,半分歉意沒有,反倒試圖將過錯轉嫁:
“好了,我也是一時著急失了分寸。這事鬧得難堪,我從頭到尾只是想接孩子回家,你偏偏一再阻攔。”
秦嵐緩緩站直身子,強壓下臉頰的灼痛與心底的屈辱,聲音平靜卻字字淬冰,沒有半分退讓:
“呂省長,我一直以為,身居高位者,必有修養格局。現在看來,是我高看您了。”
她目光銳利,直視對方,一語戳破根源:
“養不教,父之過。呂雙雙在校囂張跋扈、漠視規則、抱團欺凌同學,目無校規、毫無敬畏,原來都是有根源的。”
“我從頭到尾沒有半點阻攔您,只是想讓您正視問題,好好引導、及時糾正,給受害學生一個說法,也給您女兒一個改錯的機會……”
“是我太天真,以為權力之下,還有底線與是非。”
她停頓片刻,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現在,我正式保留一切訴諸法律、追責維權的權利。”
這番不卑不亢的回擊,再次點燃了呂越的焦躁。
他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復燃,死死盯著秦嵐,滿是不耐與蠻橫:
“你怎麼到現在還聽不明白!!”
“我只要帶我女兒走!一個父親,接自己的孩子回家,難道都算過分?連這點最基本的權利都沒有嗎!”
就在呂越情緒再度瀕臨失控的時候,一群腳步聲快步逼近。
顏飛匆匆趕到現場,循著走廊的身影,一眼就鎖定了對峙的兩人。
她來到現場,視線掃過秦嵐臉頰上那片紅腫的掌印時,她瞳孔微凝,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與嚴肅。
她隨即轉頭,直面氣息躁動、神態失態的呂越。
她身姿挺拔、氣場沉穩,不卑不亢開口自報身份:
“呂省長,您好,我是省教育廳副廳長顏飛。接下來,由我全權對接本次事件。”
呂越此刻早已無心周旋,滿心只剩帶離女兒,語氣強硬又急躁:
“不管是誰對接、誰來負責,我只有一個要求,見我女兒、帶走她!我帶孩子回家,究竟哪裡過分!”
顏飛寸步不讓,神色凜然,語氣帶著官方的公正與強硬,直接正面硬剛:
“家長探視,接走孩子,情理合法,無可厚非。”
話音一轉,她直指核心問題,氣場全開:
“但在此之前,我要求您,向秦嵐校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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