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踱步,眼底滿是惶恐與慌亂,頻頻看向緊閉的房門,聲音發顫地對著身旁的秦嵐低語:
“秦校長,這下……這……徹底完了。”
“祁省長特意單獨約談林局長,又把我們單獨晾在這裡等候,用意再明顯不過,這是要逐個開刀、逐層追責啊!”
“我們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相較於馬德忠的方寸大亂,秦嵐自始至終端坐如常,神色淡然沉靜,眼底無半分慌亂。
整件校園霸凌事件,她全程堅守底線、秉公處置、不畏施壓,沒有偏袒任何一方,沒有失職缺位。
更沒有徇私舞弊、推諉敷衍,自問坦蕩磊落、無愧於心。
她輕輕抬眸,語氣平靜卻透著通透的篤定:
“馬校長,事已至此,該來的總會來,焦慮慌亂、悔不當初都無濟於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當初一次次妥協退讓、突破底線的時候,就該料到,早晚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一句話戳中要害。
馬德忠垮下臉色,滿臉苦澀、滿心委屈,近乎崩潰地低聲辯解:
“我……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基層校長,夾在各方勢力中間,我能怎麼辦?!”
“事發初期,市局三令五申施壓,要求我快速平息風波、低調處置,後續市委那邊又來過問……”
“最後,呂越省長的秘書都來上門施壓……我若是硬頂著不辦,我這個校長的位置,當時就保不住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無奈啊!”
秦嵐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肅穆、字字鏗鏘:
“越是身處夾縫,越要守住原則和底線。”
“一時的妥協或許能換來短暫安穩,可一旦突破底線,看似佔了便宜,實則是埋下禍根。”
“所有的退讓與失職,早晚都會一一清算、加倍償還,無人能夠例外。”
馬德忠被說得啞口無言,他想反駁,這種話,說得輕巧。
做起來呢?
哪那麼容易。
可他此刻,滿心無力,也懶得爭辯了……
絕境之下。
他徹底放下身段、拋開顏面,臉上堆滿哀求,懇切地看向秦嵐:
“秦校長,您堅持底線,賭對了,我……算我求你了,你幫我出面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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