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心腸熱,聽他這般說,頓時生出幾分同情,連忙主動搭話: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討生活?總不能閒著坐吃山空吧?”
“我老公是跑遠洋船的,雖然辛苦點,但掙錢穩當、收入不低。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介紹個活?”
老墨心中有數,笑著溫和婉拒:
“多謝大娘好意。只是我還要照看家裡女兒,出海常年在外,一走就是數月,家裡顧不上,實在不方便。”
幾句家常寒暄後。
簡單收拾完畢,老墨轉身離開了熱鬧的菜市場。
常年遊走明暗、歷經風浪的警覺,讓他走出不到百米,便捕捉到了身後那道若即若離的視線。
有人在尾隨。
對方跟蹤技巧極高,步伐輕盈,混在人流陰影裡,不緊不慢、不遠不近,全程無聲尾隨,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但老墨不同。
他手上沾過血、見過殺局,對暗處的窺探與殺意,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直覺。
他面色不改,步履如常,看似隨意閒逛,實則默默調整路線,刻意避開主幹道與人流密集處,腳步一轉,徑直拐進一條幽深狹窄的老舊小巷。
小巷牆體斑駁、彎道密集、無監控覆蓋,是絕佳的近身博弈之地。
踏入巷中,行至拐角盲區的瞬間,老墨身形驟然暴轉,抬手翻腕,一柄貼身暗藏的短刀瞬間出鞘,寒光凜冽,直指來人要害!
同一時刻。
尾隨之人也早有預判,反應速度絲毫不遜於老墨,身形側滑的瞬間,同樣反手掣出短刃,動作乾脆利落。
兩道寒光交錯。
沒有多餘試探,沒有半句廢話,兩人皆是深諳殺人技法的老手,出手便是殺招、招招鎖喉。
下一秒。
兩把鋒利短刀,精準抵在彼此的喉結之上。
刃口冰涼刺骨,緊貼皮肉,分毫之差便是血濺當場。
兩人身形對峙、四目相對,、勢均力敵,渾身殺氣。
短暫僵持過後。
對面的阿四率先收斂殺意,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緩緩收回短刀。
“身手還沒廢,還算不懶。”
這張臉,這般身形,這般說話的語氣氣場——瞬間撞入老墨的記憶。
眼前這人,就是當年僱傭他、教他搏殺技巧的那個人,就是他記憶裡,那個左手斷指的陳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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