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可憐、最卑微的,就是認命的窮死鬼。”
“你現在不敢搏命,你女兒這輩子,也就註定困在底層,一輩子抬不起頭、熬不出頭!”
這番威逼利誘,狠辣又現實。
但老墨絲毫沒有動搖。
他眼底褪去所有掙扎,只剩決絕。
“這活,我不幹。”
“今天就當我從沒見過你,你也從沒找過我。”
說完,他轉身便要邁步離去,斬斷這場要命的糾葛。
就在老墨轉身的剎那,阿四的聲音輕飄飄響起,語調平淡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赤裸裸的威脅,精準擊穿了老墨所有防線。
“老墨,你女兒是叫黃瑤吧?”
“十五歲,眉眼清秀,長得跟你一點都不像,倒是個實打實的漂亮小姑娘,格外可愛。”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老墨腦海。
老墨身軀驟然一僵,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轉頭,雙眼赤紅,死死盯住阿四,眼底是極致的震怒與警惕。
他最不能被人觸碰的軟肋,竟然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老墨心中所有殘存的舊情、所有的不忍,盡數煙消雲散。
他原本還顧念當年幾分共事情分,不願徹底出賣對方、趕盡殺絕。
哪怕知曉對方的殺局,也只想抽身退走,留彼此一線餘地。
可阿四千不該、萬不該,動他的逆鱗,碰他的女兒。
觸及家人,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一瞬間。
老墨殺心轟然翻湧,死死鎖定眼前之人。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你什麼意思?”
阿四依舊一臉雲淡風輕,彷彿只是隨口閒談,語氣平淡卻暗藏致命的壓迫:
“沒什麼意思。”
“我們這種人,混跡黑暗、刀口度日,殺人從來都只分一刀。殺祁同偉是一刀,殺旁人是一刀,從來沒有區別。”
話語裡的潛臺詞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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