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昭面色雖變,卻也很快鎮定,有商量的餘地,一切就好辦。
最起碼比宋墨講理,而且她還能管住他!
“竇四小姐,雨夜叨擾,想必我們所行之事,你已然猜到,不知能否行個方便,咳咳咳……”
宋墨忙倒了杯熱茶放至她手邊,退於後方,明顯現在做主的是她。
“蔣大小姐,不知如何方便?”
蔣芊苒對她有過調查,竇昭自然也知她甚詳,畢竟這是前世中沒有出現過的意外,她怎會不去調查?
再加上當初同在福亭買茶莊絲廠,與她有過交涉。
“事已至此,為免難以收場,不若只當南方商賈借宿一宿,以免傷及無辜。”
鬧到這個地步,他們不確定會否拼成兩敗俱傷,不如和平解決。
“我可以不知你們是誰,但請不要連累田莊上下。”
她能保證自己這方不會洩露,卻保證不了他們的行蹤會不會被發現!
如果一旦被查出,他們也會被認為是窩藏、包庇,恐受牽連。
“四小姐放心,尾巴已經掃除乾淨,若你能確保不洩密,自然安全。”
她不信任,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定國軍上下皆保家衛國之士,無意傷及無辜,形勢至此已然無奈,望竇四小姐海涵。”
躬身行禮,賭的是女主的善良……
“我雖能幫忙遮掩,可此事關鍵所在是定國公。若想稚子安然,必先為定國公紓困。”
不然朝廷下令抓捕,她怕是無力遮蓋,更會牽連自身!
嚴朝卿對他們一行十分警惕,不欲多言:“定國公忠勇天下皆知,朝堂諸公自會上疏陳情,小姐不必操心。”
竇昭卻自有見解,眼下英國公夫人雖能讓舊交們聯名上書,求情喊冤。
但定國公案非比尋常,本就有功高蓋主之嫌,若再聯合群臣,落個叫板皇權、結黨相迫的罪名,引得忌憚……
“四小姐之意,此時應當反其道而行,讓朝臣們落井下石,造成獨木難支的假象?”
“唯有孤臣,才能令帝心忌憚消解,那時陛下必會念及舊情,依小懲戒,定國公一命,安保無慮。”
辦法是個好辦法,單獨的是聖心,誰能說得準確?
“可聖意難測,此舉太過冒險。”
就因為說得準確,也讓宋墨起意試探:“四小姐遠離朝堂,卻很會審時度勢、謀算人心嘛~”
她對定國公案知之甚詳,實在不像無關之人,殺心瞬起……
蔣芊苒按住他的刀,咳得喘不上氣,“硯堂,既已……交託,不可、不、不可再生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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