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的目光落在燈炮下飄著的細塵上,連聲音都比平時沉了些。
“媽,你別瞎想了。你沒聽喬同志說,她以前就算是小胖妹,也只有一百四十多斤。胖丫兩百多斤。她們不是一個人。”
“......”黃桂蘭想了想,把那點疑惑壓下去,“也是!”
見黃桂蘭眼裡的疑惑漸漸散了,謝中銘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又補充道:
“媽,再說,喬同志姓喬,她那為國捐身的丈夫以前是昆城軍區的軍人。胖丫是茶店村的人。整個茶店村的人都姓劉,胖丫叫劉胖丫,她們咋可能是同一個人?”
“可是......”黃桂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又沉又悶。
謝中銘的聲音,也透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沉悶,“再說,喬同志會英語,又懂醫術,胖丫從小大字不識,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胖丫不可能是喬同志......”
這聲音沒了平日裡的清亮有力,沉沉的,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
黃桂蘭也是良久沒有說話。
兩母子的眉心裡,染著一模一樣的愁容和失落。
“唉!”黃桂蘭沉沉嘆一口氣,“這星月要是就是咱家失蹤的胖丫,那該多好。”
......
翌日。
大院自給自足的那片農田,豌豆胡豆還沒有采摘完。
謝江又帶著後勤部的兵,前去採摘。
中午,外面日頭正盛。
喬星月用鋁製的飯盒,給謝師長裝了米飯,又盛了中午炒的回鍋肉和土豆絲,還裝了一盒豬皮冬瓜湯。
“蘭姨,我去給謝叔送午飯了。”
和昨日一樣,她把鋁製的飯盒放在網兜裡,又把網兜掛在二八大槓的車龍頭上,矯捷地跳上車,踩著腳踏板便騎出了謝家小院。
“星月,你騎慢點,注意安全。”
“好嘞!”
站在堂屋門口的安安,昂著腦袋問,“黃奶奶,致遠哥哥和明遠哥哥,要什麼時候才下學呀。安安好想跟哥哥玩。”
也不知道咋的,安安寧寧這才和致遠明遠認識一天,很快就熟絡起來,像親兄妹一樣。
黃桂蘭摸摸安安的腦袋,“哥哥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下學,安安寧寧,以後直叫叫奶奶,不叫黃奶奶好不好?”
她想和安安寧寧更親近些呢,加個黃字,都不親了似乎的。
“好,奶奶,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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