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每次來到喬星月的房門口,謝中銘忍不住後背繃緊。
女同志的房間門是不能亂進的,他微微推開刷著漆,漆已經掉了一大半的木門,站在門口道,“喬同志,我給你煮了一碗糖水,還給你裝了一個暖水瓶,你拿著暖暖肚子。”
見喬星月坐在書桌前,應該是在複習功課,為高考準備。
他又說,“喬同志,要是肚子疼,你就躺一會吧。今天我請了假,一會兒我出去一趟,一個小時後就回來。今天的晚飯我來做,你別幹家務活,好好歇著。”
喬星月放下手中的鋼筆時,謝中銘依舊站在那裡,她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自從知道她就是胖丫後,在生活上一直很照顧她,無微不至的。
但喬星月看得清楚明白,她不會為這些小事感動,一個嫌棄過她醜陋外貌對她故意疏遠的男人,不可能是完全真心實意。
她起身接過糖水碗和暖水瓶,說了聲謝謝。
謝中銘又遞給她一個小盒子,“喬同志,這是阿司匹林,有止痛效果。我媽說,要是痛得厲害,可以吃一顆。”
“不用了,我櫃子裡有阿司匹林。你忘了,我也是大夫。不過,謝謝你。我要複雜功課了。”
說著,一手碗著紅糖水碗,一手拿著暖水瓶的喬星月,用腳踢了踢木門,關了門。
關門的時候起了一陣風,撲打在謝中銘的臉上,明明是盛夏了,這風卻帶著一股寒意,讓人透心涼。
謝中銘知道,喬同志的氣還沒有消。
他理解的。
下午,謝中銘獨自踩著二八大槓去了一趟火車站。
這大夏天的,集票廳人滿為患,整個大廳混合著臭汗味,腳丫子味,還有一些雞鴨屎味。
夏天坐火車是最遭罪的。
謝中銘有部隊的軍官證,排隊的時間比較短,他要了兩張後天去昆城的臥鋪票。
本來是準備明早就出發的,但是明早的票只有硬座票,硬座車廂魚龍混雜,那氣味簡直燻人。
他想讓喬同志這趟旅途少遭點罪,所以急不得,買了後天的。
回到謝家後,安安和寧寧正在堂屋裡躺在涼蓆上睡午,旁邊擺著發條青蛙和玻璃彈珠,黃桂蘭正給兩個娃搖著扇子。
謝中銘去屋裡拎了一臺風扇出來,插上電。
一股涼風吹來。
謝中銘對黃桂蘭說,“媽,吹風扇吧,搖著扇子胳膊疼。”
吹著涼風的黃桂蘭把手聽芭蕉扇放在涼蓆上,壓低了聲音問,“中銘,你倒是跟媽說句實話,你和星月發展到啥地步了?是星月告訴你她今天來月經的事嗎?”
要真是星月主動告訴的,說明這兩個人的關係已經不簡單了,至少星月不再排斥他家老四。
黃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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