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說了算。還有,你也別臭美,我也不完全是為了你才要跟著下鄉,我是為了我那對比親爹親媽還好的公公婆婆,為了我的娃。”
喬星月的聲音裡,帶著沙啞,帶著哽咽,帶著委屈,也帶著倔強和堅定,“我回去了,媽肯定也不好受,我得回去陪陪她。”
說著,喬星月轉身朝團部通往外面的泥路走出去,謝中銘就這麼目送著,直到瞧不見了還站在那裡。
身後的肖松華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中銘,星月同志說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就別再堅持了,日後去了鄉下,你多幹點活,多照顧著她就是了。我一有時間就會去看望你們,到時候給你們帶肉,帶布,帶糧,你們缺啥我給帶啥。”
“是啊,謝團長。”陳嘉卉也上前了兩步,看著謝中銘,“等我和松華領了結婚證,我也會跟著一起下鄉,到時候我就是自由身,不受生產大隊和民兵組織監管限制,我會照顧著大家的。”
謝中銘看著肖松華和陳嘉卉二人,“你倆趕緊去師部的政治部簽了字,去社群把結婚證領了,事不宜遲。”
肖松華點點頭,目光落在陳嘉卉的側臉上,見陳嘉卉也朝謝中銘點頭笑了笑。
清晨的日頭落在陳嘉卉的臉上,她鬢角的碎髮被風拂到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嘴角還噙著點沒散開的笑意。
這笑意像顆軟糖,輕輕撞進肖松華的心裡。
他那硬朗的目光也莫名地軟了下來。
從前他連多看她一眼,都像做賊一樣,從不敢像今日一樣在她的側臉多停留兩秒鐘的時間。
風吹著她額間的碎髮,吹得她身上的衣衫輕輕擺動,肖松華慈祥著這張側臉,向來銳利而硬朗的目光在這一刻竟然浸過水的棉花,一寸一寸地柔了下來。
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兒,終於要成為他的媳婦兒了。
“走吧。”肖松華說話的嗓音,向來有些粗,此刻卻溫柔得不像話,連謝中銘都聽出了這小子聲音裡的溫柔,謝中銘還跟著笑了笑——肖松華這小子,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還真是禍福相依!
陳嘉卉看向肖松華,“松華,我想和謝團長說兩句話,你可不可以......”
肖松華愣了一下,想起陳嘉卉從小到大都喜歡謝中銘,興許是有啥話不能讓他聽見,或許是告別,或許是祝福,反正不管是啥,此刻都激起了肖松華心間的千層浪。
忽然間又湧出一股醋意。
但肖松華還是鐵血硬漢地點點頭,“好,我在那邊樹下等你。”
說罷,肖松華背脊挺得筆直,往那邊走去時每一步都帶著特有的硬朗和挺拔勁兒。
其實,陳嘉卉早就把謝中銘放下了。
在她有意撮合謝中銘和喬星月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只把他當成是家裡的兄長一樣,默默地祝福著他。
此刻,陳嘉卉要和謝中銘說的話,也並非別的,而是關於喬星月說的未來的前景問題,她安慰著謝中銘,“謝團長,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看齊,別太憂慮了。星月跟我說了,她是從50年後的未來穿越過來的。雖然這件事情有些離譜,像是天方夜譚,可是我相信星月說的話。她說過四年這場上山下鄉運動能徹底結束,就一定能徹底結束。她說未來家家戶戶都會過上好日子,就一定能實現。四年說起來很短,但也很長。你和星月已經錯過了五年了,再錯過四年,就快十年了。人生有幾個十年啊?謝團長,你要真為了星月和安安寧寧好,就不能從你的出發點去考慮問題。你要想想星月和兩個娃,她們娘仨到底需要啥?她們需要的是啥,你給啥,就是最好的。”
陳嘉卉的話,忽然讓謝中銘醍醐灌頂,“......嘉卉,謝謝你!”
“謝團長,應該是我謝謝你。是你把星月這麼好的朋友,帶到了我面前,讓我有了一個知己。我和星月可是相見了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