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太子聞言再次叩首,額頭觸地有聲,涕淚越發洶湧,“經此一事,兒臣已如醍醐灌頂!從今往後,定當洗心革面,刻苦進學,勤勉政事,絕不再讓父皇失望!”
他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父皇,再過幾日便是文昌大典,關乎文運,亦是彰顯朝廷重學育才之心的盛事。
兒臣自知有錯在身,大典一應籌備主持事宜,正應由堂兄負責,他處事公允,才幹出眾,定能辦好。
然兒臣身為儲君,若在此等重大典禮上缺席,恐會引起朝野猜測,反而不美......”
皇帝的臉色不由又緩和了幾分:“罷了。你能迷途知返,朕很欣慰。下去吧。好生休養,莫要再令朕失望。”
“謝父皇!”太子重重叩首。
就在他準備起身退下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
“父皇,兒臣聽聞孟將軍傷勢頗重。
兒臣記得,十一歲那年失足跌入太液池,正是孟崢不顧自身安危,跳入冰湖將兒臣救起。
此等救命大恩,兒臣沒齒難忘。如今孟將軍有難,兒臣心中實在難安......
懇請父皇允准,讓兒臣前往殷府探望,略盡心意。”
他絕口不提孟貴妃,不提皇后與孟家的關聯,只提當年救命之恩,言辭懇切,情真意摯。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幽光。
他審視著太子,片刻之後,終是頷首:“你有這份心,也好。去吧。”
“兒臣遵旨!謝父皇!”
太子緩緩起身,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出了清涼殿。
直到走出去很遠,太子才意識到,自己脊背早已被冰涼的汗水浸透。
這汗,倒不全是嚇出來的。
自從那夜與宋白玉顛鸞倒鳳,他便覺得身子虛得厲害,男子雄風竟也大打折扣,每每意動,卻總覺力不從心。
玉衡真人入宮後,私下為他診治時,神色頗為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
告誡他昨夜既已服下解毒的丹藥,本該臥床靜養,固本培元,豈能再不知節制,與女子交歡?
太子聽了這責備,非但不惱,心中反而安定了些許。
看來自己並非真的“不行”了,只是受傷服藥後又縱慾過度,未曾好生將養的緣故。
只要好生調理,假以時日,定能恢復如初。
回想起方才殿內,自己最後那番“情真意切”的懺悔,以及臨走前皇帝臉上終究鬆動的神色,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毀掉一個女人,太容易了。
再有本事的女人,也難逃清白和婚姻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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