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正經行醫問診,收取診金,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還是說,蘇家自詡清流門第,便覺得談錢俗不可耐,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賴掉診金?
如此行事,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她這番話邏輯清晰,擲地有聲,一時噎得眾人面紅耳赤,無言以對。
“夠了!”王氏突然開口,對身邊的貼身丫鬟吩咐,“去我房裡,取三千兩銀票來。”
她打斷還想說話的蘇玉嬛,手中緊緊攥著雲昭給的藥方,目光誠摯地看向雲昭,
“今日之事,真要多謝小醫仙。若非你慧眼如炬,力排眾議,父親此番凶多吉少。救命之恩,蘇家二房,銘記在心。”
當銀票交到雲昭手中時,她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各色目光——
有不滿,有震驚,也有幾分敢怒不敢言的敬畏。
雲昭不再多言,只對王氏仔細叮囑了煎藥的火候與服藥禁忌,便準備離開。
這時,秦王派出的侍衛匆匆返回,向蕭啟行禮後稟報:
“殿下,屬下等趕往回春堂,未尋見劉大夫。依藥堂夥計所指,前往其家中,發現他已人去屋空,只在桌上尋到此物。”
說罷,呈上一枚色澤暗沉、觸手冰涼的木牌。
雲昭接過來一看,只見木牌紋理奇特,似槐木所制,上面以暗紅色的硃砂,寫著一行扭曲的小字:梁傾柱朽,文星墜塵;血脈盡斷,方解吾恨。
奉命搜查的另一個侍衛補充道:“屬下在劉大夫臥房暗格中,還找到一本手札,其中多次提及‘孫兒枉死書院,此仇不共戴天’等語。”
蘇家眾人聞言大驚失色。
王氏驚疑不定:“劉大夫的孫兒?哪個孫兒?從未聽聞他有子嗣啊!”
她下意識地看向在場可能與劉大夫相熟的林靜薇,“大嫂,我記得這劉大夫與你算是同鄉......”
林靜薇眉心緊蹙,臉上流露出無奈之色:“雖是同鄉,但畢竟男女有別,年歲又相差甚遠,我與他平素並無往來,不過是點頭之交。”
她不由看向蘇老夫人,“娘,我記得公爹與劉大夫對弈時,常會閒聊。您可曾聽他提起過家裡的事?”
蘇老夫人凝神思索片刻,緩緩道:
“依稀聽他提起過,早年確有一子,但在攜家眷入京途中,於混亂的流民群裡不幸走失,遍尋不著。”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來,劉大夫每逢春秋兩季,都會在竹山書院為貧寒學子義診,分文不取。
他常說,若他那走失的兒子成了家,生下的孫兒,也該有書院裡那些孩子一般大了。
你們祖父憐他一片仁心,又知他清貧不肯收錢,便常讓凌風(二房,王氏的丈夫)以書院名義,送些米糧布匹到他家中,聊表心意。”
她抬眼,憂心忡忡地看向雲昭:“這人留下的木牌,究竟是何意?可是......還有什麼妨害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