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蕭啟快步走到裴琰之身邊,蹲下身,伸出兩指,精準地搭在了裴琰之的頸側動脈處。
凝神感知了片刻,他淡聲道:“脈搏還有,只是暈死過去了。”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裴琰之胸前那個猙獰的血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再這麼流下去,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趙悉聞言,立刻在自己腰間和袖袋裡摸索起來。
片刻,他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瓷藥瓶,“喏,上好的軍中金瘡藥,止血生肌有奇效。本來今早出門前,我三嫂硬塞給我,我還嫌她囉嗦......”
李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雙手顫抖著接過藥瓶,拔開塞子就要往裴琰之傷口上倒。
蕭啟神色冷沉:“光是金瘡藥和繃帶,止不住這種深度的貫穿傷。必須設法先封住傷口,吊住他最後一口氣。”
“那怎麼辦?”李牧急了,環顧這除了石頭就是泥土的密室,哪裡去找能救命的東西?
趙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肉痛和猶豫。
他在自己的袖子裡掏摸了半天,最後小心翼翼地扯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紫色符籙。
“這個......”趙悉猶豫道,“是之前雲昭送我的。我看她給我的符籙裡,就這張顏色最特別,符文也最複雜......死馬當活馬醫吧。”
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趙悉手中那張小小的符籙上。
藉著門口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複雜的硃紅色符文中央,勾勒著一個筆力遒勁、龍飛鳳舞“絕”字。
李牧滿心惶惑:“這......能行嗎?”
趙悉嘆了口氣:“不行還能怎麼著?咱們現在被困在這鬼地方,就算裴將軍機靈,能及時搬來雲昭當救兵!
可在那之前,咱們幾個至少得先保證都喘著氣吧?
不然人都涼了,還真指望小醫仙能吹口氣把死人救活啊?”
說完,他不再猶豫,捏著那張“絕”字元籙,對準裴琰之胸前那仍在滲血的恐怖傷口,手腕一沉,穩穩地拍了下去!
無人瞧見的是,符籙上鮮紅的硃砂符文,驟然流過一層極薄的淡金色微光。
金光順著符紙的邊緣,飛快地淌向裴琰之胸口血洞的深處,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金線,試圖編織成網,堵住那生命的決口。
......
另一邊,雲昭一行已勒馬駐足於村口之外。
時值正午,本該是炊煙裊裊、村落喧嚷之時,可前方的蔣家村卻完全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大霧所籠罩。
那霧氣並非尋常山嵐水汽,而是凝滯不動,厚重如牆,將村中的屋舍、道路、樹木盡數吞沒,只餘下一片模糊朦朧、無邊無際的灰白。
霧氣邊緣翻滾,彷彿有生命般緩慢蠕動。
村口那塊豎著書寫村名“蔣家村”的木牌,竟被人用蠻力從中一劈為二,斷裂的茬口猶新,歪斜地倒在路旁荒草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顏色暗沉舊木板。
:字大紅個八著寫書地背木力又卻扭扭歪歪,上板木
!歸無魂,步止人
!寫書泣鬼厲如宛,跡痕漬的長長出拖端末畫筆,狂癲草潦跡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