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色冷漠,看著血泊中的少女,如同看著一灘待清理的汙穢。
“抬出去罷。”阮老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別髒了祠堂。”
四個粗壯漢子走上前,用破草蓆裹住少女,像抬牲口一樣抬出祠堂。
雨越下越大。
亂葬崗深處,一個新挖的土坑前。
少女被扔進坑裡時,似乎迴光返照,突然睜開眼,死死抓住坑邊一人的褲腳。
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尖叫,嚇得猛踹一腳。
少女滾落坑底,卻用盡最後力氣,將懷裡的嬰兒託舉起來!
泥土一鏟一鏟落下,直到坑裡的人再也看不清容顏。
人群散去,大雨一夜未歇。
一隻染滿鮮血、指甲盡裂的手,猛然破土而出!
緊接著是另一隻。
已經死去的薛小玥,竟從墳坑裡一點點爬了出來!
她滿身汙泥血垢,臉上被泥土糊得看不清五官。
雨打在她身上,血從她身下不斷滲出。
她就那樣抱著死去的孩子,一直坐在那裡。
七天後。
村裡有人戰戰兢兢來亂葬崗檢視,卻看到了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薛小玥的屍體就坐在墳坑邊,懷裡抱著嬰兒,眼睛睜著,直勾勾看著村子的方向。
而她周身三丈之內,草木枯死,蟲蟻絕跡。
更恐怖的是,那天參與抬人、埋人的幾個漢子,回去後接連暴斃,死狀悽慘,彷彿被什麼東西活活抽乾了生機。
恐慌如瘟疫蔓延。
之後不久,一個遊方道士路過將家村。
黃守義帶著全村人跪求道士出手。
道士在祠堂前開壇作法,焚香唸咒,最後告訴村民:
薛小玥母子怨氣太重,需每年在她死祭之日,以“替身”獻祭,方可保村子平安。
第一年,村裡將一個先天痴傻的女嬰抱到亂葬崗,再也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