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昭,你說我有報應,那你的報應呢?”他死死盯著雲昭,黑沉沉的眸子亮得驚人,
“逆轉生死,篡改因果——
你以為天道容得下你這種異數?你以為你將來會有什麼好下場?!”
話音未落,他枯瘦如鷹爪的雙手猛地揚起,袖中數十道黃符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天地為爐,血氣為薪——七煞輪迴,盡歸塵土!”
“轟——!”
地面皸裂,樑柱呻吟,那些貼在柱上的黃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道血色鎖鏈,將整座祠堂連同裡面所有的村民徹底封死!
“薛九針!”雲昭厲喝,“你已油盡燈枯,強催此陣,必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又如何?”薛九針背對著他們,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苟活這八年,走遍陰山鬼蜮,修習禁術邪法,與人做交易,與鬼做買賣......我等的就是今日。”
他頓了頓,他緩緩轉過身,最後看了雲昭一眼。
那雙曾癲狂、怨恨、絕望的眼睛裡,此刻竟流露出一種近乎解脫的清明。
“姜雲昭,你若真想活下去......小心你身邊的人。”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輕,卻重重砸在雲昭心頭:
“‘他們’的眼睛......無處不在。”
“咔——嚓——!”
祠堂中央的主樑驟然斷裂!
緊接著,整座建築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內部捏碎!
那些被血色鎖鏈捆縛的村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漫天飛揚的灰白色齏粉!
這座承載了罪惡、謊言與鮮血的祠堂,終於被徹底抹去。
一股巨大的推力將雲昭等人猛地推出祠堂!
“轟隆隆——!”
祠堂大門轟然閉合,透過門縫最後一線光,雲昭看見——
薛九針佝僂的身影在漫天飛揚的塵灰與血色光芒中,緩緩跪了下來。
他面朝當年薛小玥慘死的那片青石板地,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樸而莊重的手印。
不是邪術的手印。
那是玄門之中,祭奠亡魂、祈願往生的——往生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