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次日天未亮,皇后便自請離宮,前往清涼寺“為國祈福”。
自此,皇后長居寺中,再未回宮。
而太子落水一事,被徹底壓了下去。對外只稱太子不慎感染風寒,急需靜養。
至於那夜太液池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成了一個永遠的謎。
雲昭的眸光微微凝住。
難道說......皇后曾經害過太子?
可這怎麼可能呢?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
不僅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更是一個皇后在宮中唯一的依靠!
不論從人倫情感,還是從切身利益,皇后都不可能會害太子才對!
雲昭壓下心頭疑竇,面上沒有顯露分毫。
太子拒絕之後,她清晰地瞧見,皇后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那暗色極快,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可若是一直盯著她看,便能看出那一瞬間的變化——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底深處湧上來,又迅速被壓了下去。
雲昭悄然凝神,開啟玄瞳,再次朝皇后看去。
這一看之下,還真看出了一點東西。
皇后的影子。
那影子,靜靜地投在地上,隨著燭火的搖曳而微微晃動。乍一看,與旁人無異。
可仔細看去,那影子的顏色,比別人的都要深濃一些。
雲昭還來不及細看,屏風已經搬了過來,將榻前圍成一個小小的封閉空間。
常玉躬身道:
“雲司主,請。”
雲昭在矮凳上坐下,正要開始準備施法所需之物——
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太子不知何時伸出了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重傷垂危之人該有的力道。
雲昭垂眸,正對上了太子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她,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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