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滴一滴的、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液體!
液體滴在事先準備好的淨瓶裡,發出“嗤嗤”的響聲,瓶中的淨靈液瞬間沸騰起來,冒出陣陣白煙。
白煙腥臭刺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屍氣息。
雲昭接過一張鶯時以硃砂寫就的符紙,在燭火上點燃,投入淨瓶之中。
“噗——!”
瓶中的火焰猛地竄起,竟是詭異的幽藍色!
火焰在瓶中燃燒,將那些漆黑的液體一點點吞噬、煉化,發出如同嬰兒哭泣般的“嗚嗚”聲。
雲昭一邊操作,一邊輕聲開口:
“殿下這屍毒,染上的時間很是及時。”
太子的眼珠一顫。
雲昭繼續道:“不早不晚,偏偏在今夜發作。不輕不重,偏偏要不了命。”
她頓了頓,手中的符紙又燃起一張,投入瓶中:
“不知是何人,給殿下出了這麼個主意。這法子倒是精巧,可代價也不小。”
太子抬眼,死死盯著雲昭。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顫抖。
雲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手中的動作。
又一滴黑血從太子指尖滴落,落入瓶中,被幽藍的火焰吞噬。
太子忽然發現——
自己雖然渾身劇痛,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但嘔血的跡象,竟然真的止住了!
胸口那股翻湧的、想要往外湧的血氣,此刻已經平息下來。
呼吸也比之前順暢了許多,不再像方才那樣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腥味。
他心中一鬆。
這......倒是與那位府君說的不謀而合。
那人說過,屍毒拔除之後,會有短暫的劇痛,但劇痛過後,人就會清醒過來,不會再嘔血。
尤其以雲昭的手法,拔除這樣程度的屍毒,絕非難事!
然而,太子的心還未完全放回肚子裡,就聽雲昭輕飄飄地加了一句:
“就是不知,那個交給您這個法子的人,可曾告訴您——”
她頓了頓,手中的玉刀輕輕一轉,又一道傷口出現在太子另一根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