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火盆端來,艾草投入,青煙嫋嫋升起,帶著一種清苦的氣息,將空氣中的濁氣一點點驅散。
施了祝由術的烈酒灑在地上,蒸騰的酒香與艾草的清苦交織在一起,殿內的氣息逐漸好轉。
四面窗戶被一一推開,夜風湧入,吹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整個大殿的氣息逐漸好了起來。
太子被人扶著坐起來。
他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的神色呆滯,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看向皇帝。
“父皇!有人要害兒臣!”
皇帝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到底是旁人要害你,還是你處心積慮要嫁禍旁人?”
太子愣住了。
皇帝的笑容太冷了,冷得讓他渾身發寒。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
“父皇,是真的!是真的!姜綰心她——”
話未說完,他突然痛叫一聲。
那叫聲淒厲而短促,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身子劇烈地抽搐著,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雲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透過玄瞳,她清晰地看見太子的後頸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印記。
那印記是暗紅色的,像是一隻蜷縮的嬰孩,又像是一團蠕動的血肉。
在皮膚下緩緩遊走,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那是鬼胎的標記。
代表著他不僅是鬼胎的父親,也是鬼胎降生後的第一份養料。
雲昭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說得也不全對。
太子還是會有子嗣的。
除了貴妃肚子裡那個,還有姜綰心肚子裡的鬼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