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形,任誰看了都心頭一酸。
周文煥當場紅了眼眶:
“是、是桃兒!宗主簿的外孫女!前日才從鄰縣接來,說是母親病故,來投奔外公的......
天殺的!究竟是誰!怎麼連孩子都不放過!”
那喚作桃兒的女孩似乎認出了周文煥,黑漆漆的眼珠轉過來,嘴唇翕動,氣若游絲地喚了聲:“周......周叔......”
“哎!桃兒別怕,周叔在這兒!”周文煥再忍不住,抬腳就要衝上前。
“站住。”
雲昭冷聲何止。
周文煥急了:“雲司主!桃兒是宗主簿的命根子啊!孩子就在眼前,怎能見死不救?”
“我說,站住。”雲昭重複了一遍,目光仍盯著門檻處的女孩,眸色深沉。
周圍隨行的幾名衙役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不忍與不解。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忍不住低聲道:“司主大人!孩子快不行了!您不讓救,是何道理?”
“王猛!不可對司主無禮!”周文煥呵斥,但自己眼中也滿是焦急。
那王猛卻是個耿直性子,一咬牙:“對不住周大人!我老王看不得這個!”
說罷竟繞過雲昭,大步朝衙門衝去。
雲昭沒有阻攔,只是抬頭望了望天色。
日頭不知何時已隱入雲後,天空呈現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風停了,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整條街死寂得可怕。
“來不及了。”她輕聲道。
王猛已衝到門檻前三步處,伸手欲抱桃兒。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女孩肩頭的剎那——
桃兒原本悽楚可憐的表情突然變了。
她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完全不屬於孩童的、森然詭異的笑。
那雙黑漆漆的眼珠驟然翻白,整個眼眶裡只剩眼白,沒有瞳孔!
“咯咯咯......”笑聲從她喉嚨裡溢位,尖細扭曲,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猛駭然收手,卻已遲了。
桃兒那隻血跡斑斑的小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
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至三寸長,漆黑如墨,直插王猛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