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你這妖人!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噤聲!”他在識海中冷聲呵斥。
但那種被內部不斷衝擊的感覺,依舊讓他眉心緊蹙,煩悶不已。
“待我尋到更合適的軀殼,自會放你這殘破皮囊自由。現在,給我安靜待著。”
識海中的咆哮漸漸微弱下去,但並未消失,如同潛伏的暗流。
姜珩似乎冷靜了些。
畢竟,方才他與玉珠公主的對話,以及施展術法的全過程,姜珩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震驚恐懼之餘,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悄然在姜珩心底滋生:
如果他也能學會這種術法,輕易掌控他人,那該多好?
屆時,何須再對玉珠公主卑躬屈膝、曲意逢迎?
她只會是他腳下最聽話的一條狗,予取予求!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踐踏過他的、高高在上的人物......
譬如太子,譬如......蕭啟!
是否也能被他的術法所制,為他所用?!
雲昭那個賤人!
她憑什麼處處壓他一頭,一次次讓他和姜家跌入深淵?
不就是仗著走了狗屎運,得了清微谷的傳承,學了那些玄門術法嗎?
如今,他的“機緣”似乎也來了!
儘管伴隨著巨大的兇險......但富貴險中求!
哪怕是與虎謀皮,他姜珩,未必不能成為執棋之人,而非棋子!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他骨子裡所有的偏執與不甘。
想到此,姜珩不再激烈地吵嚷反抗,反而開始以一種微妙的心態,靜靜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開始了觀摩和學習。
佔據者自然能感受到這微妙的變化,但他並不在意。
螻蟻的妄念,不足為慮。
他抬起手,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