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晏走得頭也不回。
偌大院落,除了府上親眷,一時只剩下被晾在一旁的謝韞玉和刑部的人。
謝韞玉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地雞毛,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原本以為,接了這案子,是他大展拳腳的好機會。
畢竟是陛下欽點的刑部尚書,主理三司會審,何等風光?
可誰知道,這案子竟然牽扯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什麼奪舍,什麼魂魄,什麼福漏——
現在看來,這哪是什麼恩寵,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對下屬道:
“把李家四郎的屍身運回刑部。”
一個下屬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
“大人,咱們就這麼運回去了?”
謝韞玉沒明白他的意思:“不然還要如何?”
那下屬嚥了口唾沫,低聲道:
“大人有所不知,之前京中但凡出現類似橫死的案子,屍身運回去,都要加符咒的。不然......怕鬧不太平。”
謝韞玉:“......”
他自小長在琅琊郡,唯有考中進士那年,進京參加殿試。
之後又被派往外地做官,輾轉多年,從未在京城久待。
他竟不知道,這京官......這麼難做?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一陣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
誰知偏偏李懷信還在這時湊上來對謝韞玉道:
“謝大人,求你幫幫忙!你手下有沒有懂這些的人?能不能......”
謝韞玉的臉都黑了。
他懂什麼?他什麼都不懂!
怎麼沒人告訴他,在京城當官,還得天天跟和尚道士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