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僕從心裡門兒清: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家裡也有妻兒老小。
砸昭明閣的大門?回到家說起來都不光彩!媳婦兒能拿擀麵杖揍他們!
眼見幾人磨蹭著、慢吞吞地上前,宋志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親自上前堵門——
身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男聲:
“喲,宋相好大的火氣!”
宋志遠猛地回頭。
只見一輛馬車停在街邊,車簾掀開,一個人正懶洋洋地靠在車壁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正是趙悉。
趙悉今日身著官袍,腰間繫著金帶,走下車來一步三晃,那模樣瞧著很是紈絝。
章太醫跟在他身後,提著藥箱,面色凝重。
宋志遠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了那副宰相的威嚴。
他冷哼一聲,指著那即將關閉的大門,對僕從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砸門!”
那幾個家僕苦著臉,剛要動,就聽趙悉又開口了:
“宋相,別想太多。”趙悉指了指那兩扇已經快要合攏的大門,“雲司主關門,可不是為了你。”
宋志遠一愣。
趙悉走到他面前,悠悠地道:
“陛下有令,章太醫、雲司主,還有太子府的那位鍾神醫,三人一同為裴琰之診治。
此事牽涉到與朱玉國的聯姻,是以昭明閣閉門謝客,專心會診,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他說著,朝著裡面嘿嘿一笑,提高了聲音:
“快開門!秦王殿下是不是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門內便傳來一道男聲。
那聲音聽著很悠遠,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分明是用內力傳遞的:
“進來吧。門關好——”
頓了頓,那聲音又響起,卻帶著幾分涼意:“別讓瘋狗進來。”
宋志遠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