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的眼睛,盯著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忽然抬起左手,兩指併攏,在她眉心處一點。
一道幽光從他指尖滲入,鑽入她的識海。
那光芒所到之處,雲昭種下的“異種”開始劇烈掙扎——
那東西本就是他的傑作,是他親手創制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弱點和命門。
片刻後,那“異種”被他生生壓制,陷入沉睡。
鍾素素的眼睛逐漸清明。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空洞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眼前這張屬於姜珩的、陌生的臉,眼眶裡的淚瞬間湧了出來。
“府君......”
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無盡的委屈,和一種近乎卑微的依戀。
府君卻擰著眉看著她,透過姜珩那副清俊的皮囊,依稀可以窺見他眼底的猙獰與冰冷。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臉上,剮得她渾身發顫。
“你體內的東西呢?”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鍾素素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張了張嘴,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那幾個字:
“都......都死了。”
“姜珩”的瞳孔猛地收縮。
鍾素素哽咽著,語無倫次地道:
“白婆婆,黃郎君,青姑......都死了!都是我無能,愧對府君這些年的栽培......”
她抬起淚眼,看著他的目光裡,滿是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府君......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再去一趟昭明閣!
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一定會替您結果了雲昭那個惡人......”
“姜珩”看著她。
看著這張淚水模糊的臉,看著這雙寫滿痴狂與執念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