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嫡女,生得極好。容貌氣度,都不是尋常女子可比的。只一眼,便讓人忘不掉。
後來沈家倒了,她淪落風塵。我聽說之後,特意去找過她。
可惜,她不比梅氏懂得變通,性情太過剛烈。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用一根金簪把自己給毀容了。
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眉骨一直拉到下巴。”
雲昭忽然想起殷夢仙對自己生母的形容——
那塊疤,佔了半邊臉,很大。
她故作平淡地問:
“只是金簪的劃痕?”
姜世安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目光裡閃過一抹異色:
“看來你都查到了。”
他也不再賣關子,繼續道: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臉上確實只有那道金簪劃傷的疤。
但那道疤不算深,也並不太難看,反而給她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那段日子,她在那裡很受歡迎。只要足夠有錢,或者有關係,都可以點她。”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後來......聽說有人不小心,把滾開的湯澆到了她臉上。
那之後,她就徹底毀了容,再也沒在人前露過面。”
雲昭看著他,目光幽深:
“你一直知道她的行蹤。”
姜世安點了點頭,那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
“她嫁給了殷家家主的同族庶出弟弟,聽說做了個姨娘。”
所以,殷夢仙的生母,那個被喚作“珍娘"、臉上有疤的女人——
就是常州沈氏的嫡女,梅柔卿的嫡姐。
殷夢仙和姜綰心,其實是表姐妹。
她們的孃親,都是常州沈氏的女兒。
只不過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
忽然之間,雲昭想到了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