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雲昭沒有說話。
姜世安看著她,那目光裡漸漸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其實,你祖母說得也不錯。
你是姜家的災星。只要有你在,姜家就會......家破人亡!”
雲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與漠然。
“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姜世安,別忘了你和我孃親的婚事是怎麼得來的。”
姜世安的眼瞳微微收縮。
雲昭向前走了一步,火光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當年林氏給了你機會,讓你登堂入室。
你明知孃親心有所屬,明知她才遭遇過被林氏設局的苦痛,卻還是要趁人之危。
你用與孃親的婚事,從外祖父那裡索取了多少好處,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像釘子般釘進姜世安的心裡。
“怎麼,姜大人,從小小的禮部郎中,一路做到禮部尚書,你以為全憑你自己的本事?
梅柔卿沒幫過你嗎?她出的計策,條條都是毒計,但恐怕很好用吧?
蘇家的好處你沒拿嗎?外祖父沒給你行過方便?你沒仗著蘇家女婿的名頭,為自己爭取過利益?
你自己就是一個處處靠著女人上位的軟骨頭,如今還有臉說我是災星?”
姜世安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抽搐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處。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要說什麼,又像是要咬碎什麼。
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最後,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那笑聲嘶啞而瘋狂,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像是夜梟的哀鳴。
“雲昭!”
他笑夠了,抬起頭盯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