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溟那刺耳至極的沙啞狂笑，在第七陣眼殘破的核心空間裡瘋狂迴盪。
笑聲裡透著把獵物徹底踩在腳底的絕對傲慢。
他站在祭壇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百丈外那個被炸出的巨大深坑。
坑底。
李大壯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趴在焦黑的廢墟里。
他那具剛剛踏入神王境初期的極道肉身，此刻悽慘到了極點。
胸口和後背的混沌角質層大面積炸裂，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紫黑色的天劫雷火和暗紅色的高維死氣混雜在一起，順著那些恐怖的傷口瘋狂往裡鑽，燒得他極道玉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暗金色的鮮血猶如決堤的泉水，順著他的七竅和傷口瘋狂湧出，在身下匯聚成了一個刺目的小血窪。
“師兄說得對！這下界螻蟻就是個一碰就碎的廢物！”
站在虛溟左側的那名隱仙宗神尊，此刻也跟著發出了極其怨毒的冷笑。
他剛才被李大壯逼得差點同歸於盡，半個身子都被高維汙染反噬得爛去了一半皮肉。
現在看到李大壯這副慘狀，他心底的憋屈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不知死活的蟲豸，真以為靠著一身蠻力就能抗衡隱仙宗的底蘊？這下連骨頭都被炸酥了吧！”
不僅是外面。
李大壯儲物空間的最底層。
被神龍金針死死釘在囚籠裡的枯骨神尊殘魂，也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外部氣機的變化。
“李大壯！你也有今天！”
枯骨的殘魂在囚籠裡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裡滿是落井下石的惡毒快意。
“你不是狂嗎？你不是要拔管子嗎！在高維爆炸面前，你那點可笑的醫道算個什麼東西！”
“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灘爛肉吧！等虛溟師兄抽乾了你的神王本源，本座要在高維牧場裡看著你的真靈永受熬煉！”
外界的嘲諷和囚籠裡的咒罵，猶如無數根毒針扎向李大壯的識海。
但李大壯趴在血水裡，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他的呼吸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身體極其無力地抽搐著。
看起來，他真的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徹底等死的地步。
但事實呢？
在李大壯那低垂的頭顱之下。
那雙被亂髮遮掩、糊滿黑血的一金一紅的詭異眸子裡，根本沒有半點被重創的絕望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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