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已經整理好資料,就在他要和其他三家負責人一起離開時,季藤叫住了他。
其他三家負責人面色有些變化,但還是沒有多問地繼續離開。他們之前已經知道一條訊息,本來百洋集團和江行集團只需要三家合作,可卻偏偏在最後的時候加進來了裴輕的公司。
他們心裡面有諸多猜想,可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問不該問的。
三人離開後,辦公室裡面只有裴輕他們幾個。
裴輕走到季藤面前,問:“有什麼事嗎?”
季藤往後靠了靠,“不是我找你,是他。”
鄒叔怡?
裴輕看向鄒叔怡,神情有些不解。
剛剛鄒叔怡雖然一直在往幾人身上看,但他的目的是裴輕,其他人只是順帶。
鄒叔怡接觸到裴輕的目光,頓了頓,卻是對季藤開口:“你先去裡間等著。”
季藤瞥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往裡間走去。
有什麼事,是季藤需要回避的?
季藤走後,鄒叔怡開口:“……你知道我找你什麼事情嗎?”
裴輕有些沉默,鄒叔怡繼續道:“你應該猜出來了一些,我既然姓鄒,想問的事情當然與鄒……謝嵐有關。”
停頓了一會兒,鄒叔怡繼續開口:“謝嵐想必是沒有向你提過我,不對,”他笑了下繼續說:“他既然連姓都捨棄了,肯定不會提起任何與鄒家有關的事情。”
鄒叔怡開口時,裴輕就在一邊靜靜聽著。
他雖然聽過謝嵐講述的一些鄒家的事情,但瞭解得並不多,他也想知道更多謝嵐的事情。
“我雖然也姓鄒,但鄒家多得是像我這種姓鄒卻沒什麼存在感的人。”鄒叔怡的笑有些淡,“在鄒家,很多人的鄒是不值錢的。”
他們這些鄒姓子弟雖然一生下來就衣食無憂,以後的前途也很好,但他們都清楚鄒家還有元洲集團的繼承人只有一個。
“你說,為了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放棄繼承權,不覺得可惜嗎?”鄒叔怡淡淡問。
鄒叔怡的目光凝視著裴輕,像是真得不解。
看到他的目光,裴輕開口反問:“您覺得可惜?”
鄒叔怡的神情動了動,然後開口:“我當然覺得可惜。”
“我也這麼覺得。”裴輕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是他,他根本不會放棄,反而是把東西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裡。
聽到裴輕的回答,鄒叔怡反應了一會兒笑了出來,“看來我們倆是一樣的想法。”
“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會是和我們一樣的想法。”裴輕說完這句話,看向他:“但我們不是他,世上也只有一個謝嵐。”
因此,謝嵐的決定可以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聽見裴輕的話,鄒叔怡久久地愣住了,他看著裴輕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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