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的動作,江錦心頭一緊,還沒等他說什麼,一道聲音忽地響起:“拿開你的手。”
這道聲音冷到了極點,像是極度壓抑著什麼,帶給人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聽見江桓的聲音,江祥一下子笑了起來,手也緩緩鬆開。
他看向江桓的方向,輕笑道:“看來皇兄的確不這麼認為呢。”
江祥的手拿開後,寧無期的不適得到了緩解。
其實江祥心中有數,他這麼做無非就是威脅江桓,讓他低頭。
江祥掃了眼大殿的人,很快又收回視線看著平復著呼吸的寧無期,微笑道:“大殿內的人是很多,他們之所以與我為敵,是因為他們效忠於帝王,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可是,若我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帝,你覺得他們還會與我為敵嗎?”
他本就是真真切切的皇子,若是得到退位詔書後他登基為帝,不服的人也只能服從。
“要知道,”江祥看著不說話的寧無期,繼續提醒:“江國的臣民聽從的從來都是帝王的命令,不是麼?”
若不是胸有成竹,江祥又怎會策劃這場政變?
聽見江祥的話,殿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一片沉默中,寧無期的笑聲再次打破了平靜。
若不是他覺得拍掌真累,還真想給江祥鼓鼓掌。
“……你說的是有幾分道理,但,你只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寧無期的話音剛落,江桓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安。
“不要!”
也就是江桓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原本一直躺在地上的寧無期忽地沒了身影,下一刻他再次出現是在江祥的身邊。
寧無期的手中有把閃著暗芒的匕首,他的手穩準狠地刺向江祥的心口。
江祥下意識想要躲,他也真得躲過了……但匕首依然刺中了。
看著匕首翻轉扎進寧無期自己的心口,江祥一下子愣住了。
寧無期半點沒有留情,匕首深深地紮了進去。
得益於內力深厚,寧無期竟然還有說話的力氣。
他淡淡地看了眼江祥,在唇邊溢位的鮮血流下後緩緩地向後倒,但與想象中直觸堅硬的地面不同,他靠回了熟悉的懷抱中。
感受到江桓的氣息,寧無期輕輕一嘆,傻不傻……都把你推過了,何必又過來。
幸好江錦也從另一邊趕了過來,眼睛通紅地盯著渾身是血的寧無期。
寧無期看著回過神的江祥,淡淡道:“……命還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