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這一刻，沈清魄特別想知道季茴的想法，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露出那樣溫暖、又讓他有些想要流淚的表情。
而且他感受到那種流淚的感覺並不是因為悲傷。
季茴聽到了沈清魄的問題，也看到了他發自內心的不解和怔然。
心底輕輕一嘆，但季茴的唇角帶著笑意，沒有回答而是吻上了沈清魄的眼睛，然後才慢慢開口:“我在高興，因為我們‘在一起’了。”
最重要的是，他決定當作兩人真正在一起一樣相處，而他並不需要告訴沈清魄。
季茴移開嘴唇時，沈清魄的眼睫才開始慢慢顫抖。沈清魄試圖忽略眼睛上的溫度，眼神注視著季茴。他的嘴唇張了張，“……就因為這個原因嗎？”
“當然。”季茴撫摸著沈清魄稍微有些長的頭髮，對他輕輕笑了起來。
儘管得到答案，沈清魄還是不能理解。他記得季茴不久前還不願意被別人看作和他“談戀愛”，但是現在卻改變了。
晚上兩人沒有回去，洗完澡後再次抱在了一起，季茴時不時會吻一下沈清魄，有時吻落在額頭，有時落在臉頰，有時又落在肩側……反正位置不一。
沈清魄喜歡他的親近，不過回吻的次數比不了季茴。
第二天清早，兩人起床並且吃完早餐後就回到了學校。
方育他們提前把季茴的課本也一起帶去了課室，當季茴在佔好的位置坐下後，他們立即開始打探昨天的事情。
“你們昨天，真在一起啦？”現在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宿舍的自己人在，想問什麼不用顧慮。
“我們昨天晚上的確在一起，”季茴頓了頓，又道:“對，在一起了。”
後面那句話，像是季茴說給自己的確認。
方育在觀察他的臉色，忽然問道:“你覺得好嗎？”
這句話顯得有些猝不及防，季茴他們都怔了下，但季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們看到季茴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堅定:“當然。我不後悔。”
如果沈清魄並不排斥他的存在甚至因為某種原因還喜歡，那他為什麼不能留在沈清魄身邊？
昨天季茴看著被自己親吻的沈清魄在想，在問自己，他需要沈清魄的愛，需要他的答案，可這真的，不是一種執念嗎？
難道他得到沈清魄不愛他的答案，他就會收回一切感情，並且不再愛沈清魄？
他當然不能做到，也不會這樣做。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沈清魄的愛？他究竟是執著於相愛，還是在要求沈清魄必須給他一種回應？
是不是上一世的他，這種必須要取得回應的行為在一直壓迫著沈清魄，甚至讓他喘不過氣？
相愛是兩個人的事，但愛一個人是自己的事。
季茴陷入思考，楊斌他們對視一眼，默契的保持著沉默沒有打擾。
一天的課結束後，季茴來到基地，直接熟練地搬了個凳子在沈清魄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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