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袁朗的話,封逸也在思考。若是趙雲梧在京城,也不會是用熟悉的信函來存放這桂花葉。
但以這桂花葉像是剛採摘下來的模樣,趙雲梧……或許已經離開了邊關,或許,他已經在回京城的路上。
袁朗沒見封逸說話,就自顧自開始思考趙雲梧送這桂花葉的用意,“這是……折桂的意思?”
的確是一種再好不過的祝願了。
袁朗說著看了看封逸的神情,輕呼口氣。果然,他就知道在感情方面封逸不佔上風。
若封逸只是抱著利益交換的心思還好,可現在根本不像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貢院已經開放了,門前的所有學子立即去排起了長隊。
封逸也回過神,他把桂花葉塞回去,並且將它先放在袁朗這裡保管。
看著封逸去排隊的身影又看著手上存放著桂花葉的信函,袁朗一時有些感慨。
他居然從封逸的神情中感到了不捨,而這不捨在他看到封逸就算離開也依然會把目光投遞到信函上時得到了確認。
“……”趙雲梧的手段未免太好了吧。看封逸這樣子,沒有動心才是奇怪!
哎……他可真怕封逸是真動心了。
當初他流浪的時候就是有一次分了封逸一半的饅頭,結果封逸就這麼久了都沒丟下他。
像他們這種一無所有的人,最糟糕的情況莫過於連心都放在其他人身上了,而且還是一個根本看不透的人身上。
想到這,袁朗狠狠瞪著手上的信函,他也就只能做這些了,畢竟他知道他沒辦法讓封逸改變決定。
會試考三天,三天之後,貢院的大門再次開啟,封逸隨著人潮走出沒多久就看到了袁朗。
看到袁朗時,封逸的第一反應是想到那天交給袁朗的信函。
像是知道封逸在意什麼,袁朗幽幽開口:“放心吧,給你用你桌上的花瓶加水插上了,倒是還青著。”
封逸神情微怔,不只是因為袁朗的話,還是因為袁朗提到的花瓶。
那個花瓶,是他當初來插荷花的。
回到屋子,封逸果然看到了被好好插在瓶中的桂花葉。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準備沐浴。
洗好換好乾淨的衣服後,封逸一邊擦著髮絲的水一邊坐在桌前看著只有葉子沒有花的桂花葉。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他聽見院子裡有了動靜,但他沒有聽見袁朗的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
而沒多久,門被推開,他立即看了過去。
看著熟悉的身影靠近,封逸只是看著,竟然連起身或者擦頭髮的動作都停了。
直到那個身影走到身旁,封逸才意識到趙雲梧進來沒有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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