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湘城”兩個字，趙雲梧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封逸，眼神特別冷，“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會很危險？若是你……”
封逸沒有被他的怒意嚇到，他知道趙雲梧不過是太關心他罷了。因此，他放在肩上的手移到趙雲梧的後頸，俯身吻住了那張顏色淺淡的唇。
聲音戛然而止，封逸的突然行動打斷了趙雲梧，也讓他怒意消散了些。
不等趙雲梧繼續說什麼，分開後的封逸凝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因為我想和殿下並肩而行。”
“……”心中所有紛亂忽地一靜，趙雲梧下意識攥緊了封逸的手。
這個理由，他不應該不理解。
良久，趙雲梧才開口，他的語氣聽起來已經緩和了許多:“……就算這樣，也不能棄自己的安危於不顧，你該告訴我的。”
“嗯。”封逸聽出他的緩和，不由坐下將人抱在了懷裡，看著他道:“我沒有想過不告知殿下就去犯險。”他都能想象趙雲梧會有多擔心，他不能這樣對他。
這不僅僅是不捨，還是尊重。
或許是封逸的解釋，也或許是溫暖的懷抱，趙雲梧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他靠在封逸肩上，輕聲道:“據你所調查的，湘城那裡勢力混雜，王、柳、蘇三家在那裡是地頭蛇，根基深固。最重要的是……”
趙雲梧頓了下，語氣加重:“那裡還與二皇子有聯絡。”
封逸輕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道:“他們三家並非鐵板一塊，用利益誘導他們自相殘殺是可行的，至於二皇子……”封逸臉色忽然冷得可怕，“他就是那個害殿下在邊關受傷的人吧？”
趙雲梧驀然一怔，他抬眸對上封逸充滿寒意的眼睛，許久才反應過來:“你，怎麼會知道？”
二皇子隱藏極深，若不是上次和異族勾結想要置他於死地，只怕趙雲梧都不會想到軍營裡的老人竟會背叛。
封逸斂了斂神情，解釋道:“你不告訴我是誰下的手，但我無法不留心。”就算他沒有去看趙雲梧的調查，他也早就把猜測定在趙雲梧的幾位皇弟身上。
身處皇家，防人之心不可無。
“其實二皇子他已經得了父皇的厭棄，不止被拘禁在王府，連手上權力也被撤了。”
“所以，湘城就更有把握了，不是嗎？”封逸反問。
趙雲梧怔然，“你，一定要去嗎？”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趙雲梧還是忍不住詢問。
封逸沒有回答，只是親了親他的額頭，無聲預設。
趙雲梧無法生氣，但心裡的擔憂沒辦法停止，他看著封逸的臉，語氣堅決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封逸簡單拒絕，“殿下不能犯險，況且，這隻能我去。”
眼見趙雲梧想要開口，封逸先一步道:“殿下要相信我，就和我相信你會平安歸來一樣。”
可那怎麼能一樣？湘城那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當地並沒有能為封逸所用的勢力。
趙雲梧心裡還有很多理由，可面對封逸的眼神時，他又一個都說不出口。
從封逸的眼神中，他只能看到無法被動搖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