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裡,葉妄暗自觀察著靈氣氤氳的池水和靈草,就連亭臺樓閣也都沾滿了靈氣。
這樣一處明顯是被精心打理過的院子,也不知道天問宗的人是怎麼把這院子認作無主的。
殷衡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只是帶著人走進室內,在一股沁涼氣息環繞的室內給他倒了杯靈茶。
葉妄沒動茶,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殷衡。
殷衡見此,神色變得無奈,但又變得難得認真起來:“我知道自己不該插手你的打鬥,對不起。”
葉妄沒說話,心裡是有些奇怪的,原來殷衡這人還是會道歉的,還是正經的道歉。
只是雖然如此,葉妄卻依然沒有動容,而是冷靜道:“殷衡,我們不是同路人,就算這次我原諒了,我們早晚有一天還是會重複現在的情況。”
殷衡神色一僵,半晌他聲音有些幹:“你為什麼一開始就這麼認定?是你從沒把我放在你的結交範圍內的。”
葉妄心中一頓,抬了抬眸,說出的話讓殷衡心中一涼:“原來你看的出來。沒錯,那就是我心中所想。所以你既然這麼清楚,為什麼偏要……”找不痛快。
“……你憑什麼認定我們不是同路人?”殷衡聽到第一句話時,心口驀然揪痛了一下。
殷衡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卻很執拗,這眼神讓葉妄輕嘆了口氣,“你是不甘心嗎?也好,既然你要搞清楚原因,那我就說個清楚。”
“我是天問宗弟子,修習的功法讓我天生就排斥靈氣之外的濁氣,你身上的魔氣……我只覺得無法適應。而且我喜靜,你偏偏是個肆意糾纏的。最重要的是,”葉妄忽地凝視著他,眸光銳利:“你來歷成謎、滿口謊言、目的未知,而我,只想好好修煉。”
“……”殷衡聽完,沉默了好久,才有聲音輕輕傳來,帶著沙啞的笑:“……仙君的原因,未免太多了些,看來您還真是對我十分不滿啊。這些日子從我的每一次靠近,您是否都在強忍?”
“……”葉妄抿緊了唇,他心裡有些想要否認,殷衡說的強忍……他確實是,但也不是那種厭惡的程度。只是若是說出來,總感覺有些奇怪,因此葉妄最終還是壓下了情緒。
見葉妄不說話,殷衡自嘲一笑,但又開口詢問:“仙君您說,您只想修煉,所以……我影響您修煉了?”
葉妄怔了一下,殷衡看了看他的表情,笑著繼續:“您剛剛說了那麼一大堆的不喜……歸根結底我對您造成的弊端,就是影響修煉?”
葉妄感覺有什麼不對,但還是順著他的思緒思考起來,然後開口:“難道這還不夠嗎?我修煉需要清淨,而你,太吵了。”
葉妄說著又皺起了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隱藏修為,從頭到腳你根本沒有什麼是真的,你若是我你能容許一個這麼不受控制的因素在身旁嗎?”
“那您為什麼能夠容許呢?”殷衡忽然開口,然後在葉妄怔了一下後,他又自己回答,一針見血:“因為,修為。”
“……確實如此。”這就是事實,既然都到這程度上也沒什麼不可以說的。








